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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隧道效应在相当程度上影响那些为钱忧虑的人，那么就应该说他们不该为自己偶尔陷入的困境负责，他们更像是大脑活动方式的受害者。一些人认为，不是贫穷导致错误决策，而恰恰相反。坦率地讲，就像并不那么仁慈的人一样，穷人也比较容易做出愚蠢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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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哪种说法是对的呢？这是一个涉及道德和政治因素的问题。比如，政府应当优先帮助人们脱离贫困，还是加大教育投资？福利事业是在帮助人们自助还是会让人们产生依赖？银行应该提供低息贷款给穷人，还是迫使他们靠自己现有的条件努力经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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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薪日贷款：一般指一至两周的短期贷款，借款人承诺在自己发薪水后即偿还贷款，如果到期无法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可以提出延期。——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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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的艺术：为什么穷人被钱操控，富人操控钱 脑力贫困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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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家阿努·沙（Anuj Shah）决定研究这个问题。在他的研究项目中，参与者既不是穷人，也不是笨蛋，而是普林斯顿大学（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大学之一）的学生们。然而在这项实验中，阿努·沙创设了一种虚拟情境，在该情境中匮乏会影响参与者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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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沙让学生们做了一个类似美国智力问答电视节目《家庭问答》（Family Feud）的游戏。在游戏中，首先告诉参赛者披头士乐队热门单曲的种类，然后由他们猜出100名公众给出的最常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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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年龄段的英国读者也许会意识到，这项游戏类似于名为《家庭财富》（Family Fortune）这一最受欢迎的传统电视节目。节目主持人喜剧演员鲍勃·蒙克豪斯（Bob Monkhouse）总是说：“您说是《黄色潜水艇》这首歌，不过我们的调查显示……”观众需要等待，看看选定的这首歌是否也是大众的选择，如果不是，就会响起特别的电子咋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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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努·沙的这个游戏版本中，一组学生用来作答的时间宽裕，他们有较长的时间给出尽可能多的答案。而另一组时间比较少，实验人员对他们的时间有较为严格的限制。最初，将时间分配的差别考虑在内，两组的表现差不多。此时，似乎时间不充分的一组意识到时间紧迫，注意力更加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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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时间少的一组得知：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借”些时间。当然这是有代价的。这笔“贷款”伴随着“高利息”：在某一轮中每“借”一秒，将在总时间里扣除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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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时间紧张的一组有何反应呢？回想他们在前几轮里的表现，他们和时间宽裕的那组一样出色，因此人们以为他们不需要再加时间。即使这样，他们开始借时间。似乎“时间不够”的意识非常强烈，使他们根本无法考虑其他事情。于是，短期思维战胜了长期思维，对他们来说现在增加的几秒比之后失掉两倍的时间更为重要。然而他们短时间内的表现并没有提高。总之，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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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说明了什么？似乎在时间匮乏的情况下，思维受压力影响，让我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更确切地说，是产生了不合常理的短期主义想法。阿努·沙的研究中有一组学生，智力水平并不低，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使他们的行为与长远利益相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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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不想过度推断，但是这一发现确实表明，正是由于缺钱，穷人才会做出错误决定，而不是错误决定导致缺钱。在这种情况下，将贫穷归咎于穷人自己则大错特错。就对待金钱的态度而言，已有研究表明低收入人群并非无能之人，但有时所做的决定却会让他们负债累累。毫无疑问，“思维贫乏”确实存在，而想要摆脱它，就需要经济援助。比如，允许穷人从信用合作社借贷小额款项，对他们来说，这样既快捷又划算。这种服务为穷人提供资金，解其燃眉之急，同时给他们留下心理空间，以免陷入科学家约翰内斯·豪斯霍费尔（Johannes Haushofer）所说的“神经生物学贫穷陷阱”（the neurobiological poverty trap），下面我们将讲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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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斯霍费尔提出假设：由于金钱的匮乏和生存的困难，人们的应激激素皮质醇水平会升高，进而影响他们的思维。有研究发现低收入家庭皮质醇水平较高，这则证实了豪斯霍费尔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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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因素也可能会引起皮质醇水平升高。比如，疾病会引起失业，进而导致家庭贫困。要得出确切的结论，我们必须弄清楚是皮质醇水平提高在先，还是贫困在先。但奇怪的是，低收入家庭中，即使是蹒跚学步的孩子，其皮质醇水平也常常很高。此类研究还处在初期阶段，确实有几项研究与豪斯霍费尔的假说相悖，但大多数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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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的艺术：为什么穷人被钱操控，富人操控钱 贫穷与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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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科学的研究似乎证明了这一结论。位于前额后的前额叶皮质，在大脑中主要负责抑制鲁莽冲动行为，促使我们耐心等待未来更大的回报，而不是选择即时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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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今天可以得到10英镑或一周后得到11英镑。此时你的心理思考过程是这样的：考虑到总数差别不大，或许现在收下10英镑是理智的。毕竟，接下来一周什么都可能发生，数额稍大的11英镑也可能会失去。但如果这两笔钱的数目分别是10英镑和20英镑，结果会怎样呢？在这种情况下，等待则更理智。这就是前额叶皮质功能正常的大脑会反馈给你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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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觉得，这听起来像我在第3章所讨论过的心理过程。租自行车时省下15英镑我们大都很高兴，但是买汽车时省下这笔钱就会觉得无足轻重。这种心理过程被称作“相对思维”。就总体花费而言，节省这笔钱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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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相对思维不同，这种关于等待的心理过程被称作“时间贴现”。多少钱才值得去等？关于相对思维，经济学家做了成百上千次实验，结果又如何呢？人们可以接受的条件因人而异。但影响富人和穷人做出不同决定的关键因素常常是：你等得起吗？对于富人来说，答案往往是肯定的。他们有的是钱，现在不需要10英镑，他们可以等那11英镑，也会等那20英镑。相反，穷人也许迫切需要那10英镑，因此决定不再等着拿数额较大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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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一下第3章的内容，那些印第安村民为了省下50美元，愿意多走45分钟去买家用电器，从中可以看出，在不同情况下穷人的反应不尽相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穷人在知道商品原价的情况下，仍能理智地考虑实际节约的金钱，但是在面对现在拿数额较小的钱还是以后拿数额较大的钱的选择时却不够理智，心理学家对此是如何解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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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这一谜团的一条线索源于一种叫作“经颅磁刺激”的技术，即在头部放一个大线圈，发射磁脉冲，影响大脑特定区域的电流流动。这听起来像在找死，但其实很安全，它对大脑的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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