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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老爸，打听这干吗？反正您不差钱，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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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做什么来挣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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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做，我就想您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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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拿到钱后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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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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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儿子这 1 万美元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几乎为零。你会给子女一大笔钱却不顾花在何处吗？没有消费计划我们就没有信心。这就像把车钥匙交给一名雄心勃勃的印第安赛车菜鸟，大多数人会认为这等无端交易实属荒谬。或许年轻人只需忍耐，一旦父亲逝世，千万家财都归他所有——几乎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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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吗？看这个问题——老虎·伍兹的俱乐部与奖品，或是他的专业知识与技巧，你更想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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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毕竟，只有智慧与经验才能让你复制所有奖品以及其他“事物”。然而，我们不止一次地看到继承人争夺那“九号铁杆”般的财富，或是对获胜者吹毛求疵等。家族产业的遗产规划尤其善于高效（经济）地将俱乐部、奖品分割给继承人，却很少顾及将那套“球杆”——也即无形的智慧、价值观与关系资产转移给后代子孙。可能听上去似乎我在批判这个遗产规划行业。但我无意怪罪谁，不过指出家族领导人采用传统方式转移资产给子孙所面临的挑战罢了。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迄今为止，仍无界定清晰的制度来整合优化所有家族资产——不只是金融资产——的动态特征。传统遗产规划背后的哲学是什么呢？击败国家税务员，并把所有的财富一次性交给继承人，而不理会他们是否具备处理这些财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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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国会讨论遗产税的必要性，据记录，遗产规划行业比税收本身对美国家庭的摧毁性更大。这怎么发生的呢？司空见惯的是，遗产规划师注重财富传承而不负财产责任。一名遗产继承人几年就能耗尽父辈毕生的家业，频繁分钱最终导致分家。我曾有幸问亚历山大·黑格，问他战争的第一原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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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与征服。”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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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研究显示传统遗产规划通常将财产进行分割，但却无意中摧毁了这个家族。不负责任的财富传承是家族财富毁灭的处方，而且常常导致了这个家族的分崩离析。我称这种现象为“分家析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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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你紧握双手，十指相扣或十指“交叉”。一个家族应以这种方式存在，每一根手指能独立运动，但毋庸置疑的是相握后更牢固、更安全也更强大。“分家析产”、败家、散财、散人，则将家族从“我们”变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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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财富而不传承价值观，不传承智慧，无异于给了孩子一台世界上最强大的电脑，但没有显示屏。电脑有能力处理任何问题，却不可能看到这样做的结果，或是理解它的动机。这一比喻恰当地说明传承金钱而没有传承所需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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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我去加州参加我祖母的葬礼，她是一位精致可敬的女性。我喜欢小时候周日去她家的日子，我还能忆起她做的炸鸡味道——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炸鸡。成年后，我无法常去看她。葬礼上，我才意识到，对她的一生，我知之甚少。也是在那时我了解到，二战期间她丈夫（我祖父）病重，儿子们在外打仗，为国效力，养家的重任全落在祖母肩上。除去其他美誉，她还是美国第一批女性邮政局长。她父亲 19 岁时被任命为得克萨斯州一个小镇的警长，得克萨斯史上最年轻的警长；与某犯罪团伙发生口角后，显然他不得不逃往加州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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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丧前我对这些一无所知，飞回家后，这些事实折磨着我：我从未花时间学习祖母的人生经历，比如她怎样克服逆境，怎样在艰难时代闯出自己的天地，构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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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程飞机上思考这些时，身旁一位快乐的老先生打断了我的沉思。“你干吗呢？”他用成功销售员直率爽朗的腔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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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喜欢与人交谈，了解别人的人生，发现彼此的共性与差异。但那一刻，我还在悼念的不仅是我祖母的逝去，更多的是想着探询她的生活，捕捉她的经历，而她本可以跟我或其他家庭成员去分享她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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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耐心地等我回答。我解释说，我曾向富豪家族咨询如何把自己最重要的资产传承给后代。我试图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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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指的是遗产规划吧！”他兴奋地叫道，“我自己就已经完成规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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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任何人只要一告诉我他们“完成”了自己的遗产规划，我就借机提醒他们遗产规划是一个过程，不是一个事件。只有在你提笔写遗嘱逝世的那刻，遗产规划才会完成。家族、税法、处境、运气好坏均要求规划与准备工作持续进行下去。遗产规划若缺乏调整与家族准备的持续性制度，就如同船员才离开港口就宣布航行成功。“完成”一事根本不存在——我认为应提及的另一原因是“财产领导力”。此处对此不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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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座告诉我他很开心，自己的顾问组设计出一个方案将他的巨额财富在他生前身后传给他的孩子，这样孩子们现在就能享受财富而不必等他过世。至于孙辈，他们的生活其实已被设定：支付教育费用，还存钱让每个人大学一毕业就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一大笔钱供他们开始成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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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夸赞他计划周全、慷慨大方。然而随着交谈继续，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以为孙辈做好经济上的准备，排除他们生活中的一切经济忧虑；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并未把生命中最珍贵的经历传给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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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子辈还是孙辈都对他当年白手起家的情形不得而知。孙辈也无从体会他创业兴家的渴求与劲头，而这正是他早年并未事事如愿以偿的结果。后代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承担经济责任，比如不会给自身教育埋单，比如汇总预付款算在家庭头上，又或是训练如何储蓄、如何投资。他们也无从体会自力更生的尊严感，更不必说有机会资助孩子上大学，因为祖父已替他们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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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新朋友唇边的愉快微笑不见了。“我偷了他们的东西，”他说，“我是贼！看似在给予，实际却偷走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他的坦白出人意料，因为我从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或许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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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保证，一下飞机，就联系财务顾问一起设计方案给子女一个安全网，但并非他先前所计划的全部金额。邻座之后都在飞机上筹划方案，以让子女顺利步入成年期。分开时，他的话“我偷了他们的东西”嵌入我脑海。我们在高效地避开税务员、分割财产方面是不是陷得太深，以致子孙没有机会去感受自豪自尊、个人成就带来的无上欢乐？出路当然有，但首先我们得跳出传统的条条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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