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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72 回想一下我们在第2章中提到的,我们无法从过去的行为中学习的现象。学习时缺乏递归思维,也就是缺乏二阶思维的问题是:如果那些传递一些从长远来看有价值信息的人在过去的历史中受到迫害,人们就会预期,应存在一个纠错机制,使聪明的人最终从这类历史经验中吸取教训,而传递信息的那个人也终将得以正名。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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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74 缺乏递归思维的情况不只出现在预言中,也出现在其他的人类活动中:如果你认为别人没想到的某个新创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创新”,行得通而且有很好的表现,那么你会预期别人也能够接受它,不用太多参考别人的看法就能眼睛雪亮地捕捉到新创意。被视为“原创”的东西,往往是根据当时是新的但如今已经不新的东西设计的,因此对许多科学家来说,成为“爱因斯坦”就意味着解决一个与爱因斯坦解决的问题相类似的问题,但实际上,当年爱因斯坦解决的也根本不是标准问题。成为物理学领域的爱因斯坦这个理念本身,也不具有原创性。我在风险管理领域发现过类似的错误,因为科学家们总试图以标准的方式创新。数量金融学界的人只将过去伤害过他们的事认作高风险的事情(鉴于他们对“证据”的关注),而没有意识到,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也完全没有先例,无法以标准来衡量。我个人曾努力劝他们摆脱固有的思维,以二阶思维模式来考虑问题,但是我没能说服他们——我也曾努力让他们认识到脆弱性的概念,但也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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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76 恩培多克勒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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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78 在亚里士多德的《大伦理学》一书中,有一则可能是杜撰的故事,有关苏格拉底之前的哲学家恩培多克勒。有人问恩培多克勒,为什么狗总是喜欢睡在同一块瓷砖上,恩培多克勒回答道,这条狗和这块瓷砖之间应该有一些相似性(其实这个故事甚至可能被杜撰了两次,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大伦理学》是否就是亚里士多德本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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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80 想想狗和瓷砖之间的匹配性。这是一种自然的、生物的、可解释的或不可解释的匹配性,因为长期循环出现而得到了肯定,取代了理性主义。回过头来看看历史事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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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82 这便让我能够对本章所做的关于先知的讨论下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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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84 我认为,那些人类的技术,如幸存下来的写作和阅读技术,就像瓷砖之于狗,是自然的朋友之间的匹配,因为它们对应了我们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只有时间颠扑不破的东西,才是属于我们永远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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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86 每当我听到有人试图将一本书和一个电子阅读器相比较,或者试图比较某种古老的东西与某种新技术时,各类“意见”就冒出来了,仿佛现实只关心意见和叙述一样。其实,我们的世界中深藏着秘密,只有实践可以发现它们,而意见或分析是无法全面捕捉这些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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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88 当然,秘密只有随时间的流逝才会逐渐为人所知,谢天谢地,它只能等待时间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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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90 什么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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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92 让我们再深入了解恩培多克勒的狗这则故事:如果某个东西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比如宗教——如果你是一个无神论者的话,或者某些不合理的古老习惯或做法);如果这个东西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不管你认为它合理或不合理,你都可以预期它还会存在更长的时间,比那些预言它会死亡的人存活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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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94 [35]《从优秀到卓越》,于2009年由中信出版社出版。——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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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1999 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1704518363]
1704522000 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第21章 医疗、凸性和不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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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04 他们所说的无证据——医疗让人更脆弱,然后又试图救人——牛顿定律或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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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06 医学史主要是有关行动与思考之间的对话,以及如何在不透明的情况下做决策的故事,而且这些内容大多有据可查。在中世纪的地中海地区,迈蒙尼德、阿维森纳、阿哈威,以及诸如胡乃因·伊本·易斯哈格等叙利亚医生都身兼哲学家和医生两种身份。医生在中世纪犹太人世界里被称为哈基姆,意思是“聪明人”或“智慧的执行者”,是哲学家或拉比的近义词(hkm这一词根在闪语中是“智慧”的意思)。甚至在更早的年代,也有一群深受希腊文化熏陶的人活跃在医学和哲学实践的中间领域——伟大的怀疑论者和哲学家塞克斯都·恩披里柯本人就是怀疑经验主义学派的医生。经验基础医疗的前辈尼科米底亚的曼诺多图斯也是如此,稍后我们会对他们作更多阐述。这些思想家的作品,或者留存至今的作品,对我们中那些不相信夸夸其谈的人来说,也是耳目一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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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08 本章中我们要说一些简单的内容,例如简单的决策法则和启发法。当然,我们要采用否定法(剔除不自然的);我们只寻求能够带来非常大的健康收益(比方说,救人一命),或者收益明显超过其潜在危害的医疗技术,如毫无疑问必须动的手术或必须服的救命药物(青霉素)。这与政府干预是一样的。这是泰勒斯模式而非亚里士多德模式,即根据收益而非知识来做决策。因为在这些情况下,医学具有正向的不对称性(凸性效应),其结果不太可能产生脆弱性。否则,在某种药物、流程,或营养和生活方式带来的收益很小的情况下,比如那些仅照顾到舒适性的情况,我们可能就会受骗(将我们置于凸性效应的错误一面)。其实,我和拉斐尔·杜尔迪在我们有关风险检测技术论文(第19章)中所开发的定理有一个意外的收益,即建立起以下事物之间的联系:(a)风险或剂量反应的非线性,及(b)潜在的脆弱性或反脆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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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10 我还将问题扩展到了认识论的层面,并制定规则来界定什么才算得上是证据:半杯水究竟应被视为半空的还是半满的,有些情况下,我们关注的是证据的缺乏,而在另外一些情况下,我们关注的是证据。在某些情况下,我们有确凿证据,在其他情况下,则完全没有证据——这取决于风险状况。以吸烟为例,在某个阶段,吸烟被认为能带来一些小收益,比如快感,甚至健康(确实,人们认为这是一个好东西)。它的危害是几十年之后才被发现的。然而,如果当时有人对吸烟表示质疑,他听到的将是千篇一律的幼稚而学术化的伪专家式回应:“你有证据表明吸烟有害吗?”(这与“有没有证据表明污染有害”等回应如出一辙)。像往常一样,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拓展一下否定法和胖子托尼的别当愚蠢的人法则:非自然的东西需要证明其利益,但自然的事物则不需要——根据我们早先阐述的统计原理,大自然比人类更少让我们上当。在一个复杂的领域,只有时间——很长的时间——才能成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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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12 对于任何决定,未知事物对一种事物的影响总是大大超过另一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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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14 这种“你有证据吗”的谬论是将证明无害的证据与缺乏证据证明有害混为一谈,与我们将NED(缺乏证据证明某种疾病)曲解为有证据证明无某种疾病的情况相类似,与将缺乏证明某事存在的证据视为证明某事不存在的证据相类似。这种错误往往会影响到受过教育的聪明人,就好像教育使人们更倾向于以证实思维做出反应,更容易陷入简单的逻辑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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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16 回想一下,在非线性情况下,简单的“有害”或“有益”的陈述都会失灵:关键在于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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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18 如何在急诊室中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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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4522020 有一次散步的时候,我的鼻子受伤了。当然,这是出于培养反脆弱性的考虑。我试图走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以此作为我进行反脆弱性训练的一部分,这部分是受洛克·勒·克勒的影响,他笃信自然运动的益处。这种运动是令人振奋的,当我将这种自然地表与人行道和公司办公室的地面相比,我觉得世界更丰富、更分形了,而后者给我的感觉更像监狱。遗憾的是,我携带的东西可没有那么古老,我带了一部手机,它可不管我是否在散步,就蛮横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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