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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社会主义所有制的结构及实现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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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认为，解决所有制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对它自身的分析，而在于对以全部组织经济、社会政治关系为条件的所有制进行研究。应该从认识社会进步和人类文明发展的规律入手进行研究。社会进步，人类文明的进步既包含否定的因素，也包含进步的因素。社会发展的下一阶段应该把上一发展阶段积累起来的一切优秀的东西都吸收进来。这涉及合作制、市场、民主制度和道德规范。我们应当学会在经济自身发展的过程中，清楚地辨认某些普遍的经济内涵，这些经济内涵能够反映社会的不断发展和进步，反映这一或那一社会形态所特有的社会经济形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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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关系、结构和制度的形式的多样化和复杂化是社会进步的基本特征之一。这也涉及所有制的发展，其中包括所有制形式、经济生活组织形式和经济核算形式合乎规律的多样化发展。目前的任务是将主要的及各种派生的经济关系结合起来。他认为，个体经济也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他还说，归根到底，一种所有制在历史上能证明自己更优于别种所有制只有通过达到更高效益来实现，这也是所有制改革的根本出发点。在所有制的研究中必须区分它的结构构成形式或基本形式，同时也要区分它的各种各样的第二性的、派生的、混合的以及过渡的形式。他认为，经济组织关系的复杂化善于区分基本形式并看到它的全部过程对于理解所有制关系的社会本质及其重要性。如果把体系结构抽象化，以这样的态度议论任何一种所有制形式（无论是一个小合作社还是个体劳动所有制）那就意味着陷入了空洞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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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多样化的思维出发，阿巴尔金用两大类标准来考察社会主义所有制的形式。第一类标准具有一般的经济性质，反映着进步的一般逻辑，并表明它较之过去的形式更为先进。这种共同的立场在马克思的著述中表述为时间节约规律。时间节约规律是集体生产条件下的第一个经济规律。列宁也阐述了劳动生产率在新社会制度夺权胜利时起着决定性作用这一原理。提高社会劳动生产率，实现最高的生产效益和产品质量，是选择经营形式和方法的重要标准。在当前条件下，这种机制就是以劳动者集体承包为基础的各种关系，就是全面经济核算制度。在现代经济中，大、中、小企业，各种类型的联合公司的出现是合乎规律的。合作制形式正在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更加复杂，除传统领域外，合作制在手工业、居民日常生活服务、公共饮食业中正在不断地发展。所有这一切反映了所有制本身的形式和它的经济实现形式的丰富性和复杂性。第二类标准是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标准，它们同解决全面就业、建立社会保障体系、坚定对未来的信念等问题相联系着。恰恰在这里，在具有社会主义特色的标准方面需要继续前进。这就是说，如果职工与财产疏远，如果劳动集体在现实关系中不是生产资料的真正主人，不是生产资料的责无旁贷的支配者，如果职工把自己当成短工、临时工，那么这种所有制未必能称得上是社会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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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认为，承认社会主义所有制形式多样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是个重大的进步，但这仍然不是所有制理论中主要的和远非最难解决的问题。最复杂的是关于社会主义国家所有制的问题，是关于如何克服这种所有制的无个性和无名性的问题，是关于克服国营企业科技进步和社会需求变化不敏感的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揭示出全民所有制机制的内在逻辑和符合规律的复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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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主张采取多种所有制形式。他说：“我们要抛弃简单化的概念，因为这种观念把国家所有制说成是国民经济一切领域和全国各地区唯一的单一概念。我们这里可以有国家的、合作社的、个体的和混合的所有制形式——这些都是能为生产的高效率创造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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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劳动者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防止生产资料和劳动成果相脱离，阿巴尔金主张建立一个能够有效地实现社会主义所有制关系的社会经济形式体系。这个体系要求不拘泥于定型的所有制结构，能够充分发挥人的积极性，有助于培养劳动者的主人翁态度，并能吸收和继承人类文明所创造的一切优秀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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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计划管理和市场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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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十分强调计划工作的重要性。他认为计划工作的理论和实践是经济思想成就的概括表现和集中体现。正是通过制订计划，政治经济学以及整个经济科学体系的抽象原理和公式，才得以化成具体的任务、指标和计划。提高计划工作的科学水平，是整个计划管理体系具有实效的决定性前提。而计划工作科学水平的提高，又决定于日益增长的生产规模、经济联系的复杂化、社会目标以及社会经济进步本身的性质。计划工作是经营机制的核心和中心环节，同时也是实现党的经济政策的主要工具。计划工作之所以能起到这一作用，是因为它决定着社会主义经济体系发展的全部主要参数，解决社会生产的社会任务、结构和发展速度、劳动力的利用、生产力的配置、科学技术进步的方向、提高经济效益的途径和方法等问题。对经济的有计划领导，过去是，现在仍然是社会主义经营管理的坚定原则。现实生活完全证实了列宁关于“只有按照一个总的大计划进行建设，并力求合理地使用经济资源，才配称为社会主义的建设”[3]这一遗训的正确性。社会主义经济的一切成就同计划工作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这些成就带来一种理所当然的自豪感，向全世界显示了有计划地管理经济的优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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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认为，苏联理论界对商品经济命运的长期争论把焦点放在商品货币关系与社会主义性质是否一致的纯逻辑推理上，远远脱离了苏联的现实经济生活，是繁琐哲学的表现。他认为，把计划机制和市场机制对立起来的看法是错误的，商品货币关系是社会主义阶段生产力发展所固有的特征，“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没有商品生产的社会主义”[4]。苏联经济建设的实践表明，商品货币关系是计划经济的必然属性，应当对它加以充分的利用。他认为，苏联经济生活中的商品货币关系并不是从资本主义那里引进的，而是在苏联企业、联合公司的活动中产生和发展起来的；社会主义经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商品经济，因此价值规律仍然是社会主义经济的调节者。阿巴尔金给市场下了这样的定义：市场是一定类型的经济联系。作为一般概念，它有三个一般的规定性。第一，不以分配作为中介的产品的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联系；第二，自由选择经济联系的伙伴；第三，生产者之间要开展经济竞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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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认为，市场关系是社会主义的内在属性。但社会主义还有它自己的特殊性。研究这种特殊性对于社会主义经济改革来说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社会主义市场具有三个特征。第一，企业和其他经济环节要在市场上从事活动，其中每一个企业和经济环节都不使用雇佣劳动，而工作人员或集体则是生产资料的全权主人。第二，存在一个来自社会的社会保护制度。发展市场绝不意味着要创造这样一种环境，即使一个人或者一个集体在残酷无情的市场规律面前感到孤立无援。第三，市场调节机制与计划调节机制应有机地结合。在以上所列举的几个特征中，有几个特征不仅在社会主义国家存在，而且在许多其他国家也存在。这一点不是为把这几个特征从恰恰是社会主义市场所具有的特征中排除出去的足够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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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经济机制的内涵、结构和改造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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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长期从事经济机制研究。他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论述出发，阐释了经济机制的实质和内涵。他认为，经济机制不仅是一个复杂的，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个反映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关系以及结构的综合概念。因此，经济机制已成为一系列学科——从政治经济学到法学——的研究对象。在分析经济机制时，我们所谈的经济体系（生产关系体系）不是从占有方面来说的，而是从经济体系发挥职能的方式即经营方式来说的。经济机制就是经营方式和它作用于生产的各种关系、形式和方法，还包括管理的组织结构和吸引人们参加劳动的条件，它是生产关系的“亚系”，即生产关系的外部层次。但经济机制又不局限于生产关系范围内，它还包括一定的生产力和上层建筑的因素。经济机制的结构复杂，既包括生产的组织形式和经济联系的形式，也包括管理的机构和计划化的方式，它是经济杠杆和经济刺激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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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对经济机制进行了分类。①经济机制的理论模型。经济机制中的理论模型建立在研究社会主义经济规律体系及其在每个历史阶段的作用特点基础上。它反映社会所面临的社会经济任务，并且是所期望的和客观约束的经济机制的方式。经济机制理论模型的宗旨是预见它的发展状况。分析完善经济机制循序渐进的各个阶段，应该成为经济模型的一个重要环节。这一模型应该在长期的社会—经济预测系统中形成。②标准经济机制。标准经济机制靠一系列政治、国家法律和部门规则、决议、条例和指令来巩固。它说明制订与审批计划的过程、指令性地批准的指标体系、收入的形成与分配程序、评价经济活动成果和劳动集体与工作人员经济刺激的标准。它同理论模型的区别在于，这种机制要求得更具体，要求仔细考虑各个部门与地区的不同特点。③实际起作用的经济机制。它是指实际实行的一整套组织经济生活的形式和方法，通过它们来调节社会生产。多年经验证明，实际经济机制与标准机制有所区别。其原因是：标准法令和条例不完善与不全面，由部门和地方利益所产生的各种差别，客观因素也起着一定作用，如有时不可能采用某些计划指标和经济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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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主张深刻改造经济机制。他指出，对经济机制进行政治经济分析，涉及生产关系的两个方面：占有方式和经营方式。社会主义革命建立了生产资料的公有制，从而使占有方式同当前的生产力性质相适应了。但是社会生产力不断增长，并且由量变向质变转化，生产关系的某种改变应适应这种质变，否则就会限制和妨碍生产力的发展。通过改造社会主义经营方式，才可保持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具体形式同不断增长的生产力水平之间的相互适应。他认为要把经济机制的改造提高到崭新阶段，必须抓好以下几个环节：第一，要改变现行的国民经济计划往往是部门经济发展计划的综合和修订的做法，评价各部和主管部门工作的主要标准应该是该部门满足日益增长的社会需要的程度。要以国民经济的根本成果为方向，为消费者（人和企业）工作。如果不加强国家计划的威信和组织作用，改革经济机制是不可想象的。第二，要加强经济联系的协调性和稳定性。途径是建立广泛和灵活的计划储备系统，包括生产能力储备。第三，要使对效益的管理成为计划活动的主要方向。这就要求使标准和定额成为计划经济对使用资源的水平产生影响的主要杠杆。第四，要使经济机制有效发挥作用，还必须加强纪律和进一步贯彻经济管理的民主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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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尔金认为社会就是通过经济机制来掌握和利用经济规律的；经济政策不是直接地而是通过经济机制的各个环节来影响科技的进步和生产力的发展。他主张对苏联的经济机制进行根本性的改革，以适应经济、科技和生产集约化发展的新条件。在阿巴尔金看来，完善经济机制的目的就在于为国民经济的基本环节——生产联合公司和企业、集体农庄与国营农场的顺利工作创造最有利的条件，使其活动能取得最大的经济效益，为国家创造更多的经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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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证明，在经济改革过程中，如果缺乏清晰的、明确的经济理论，改革就会走弯路，甚至半途而废。因此，我们既要创建自己的经济改革理论，也要学习和借鉴一些国外的有益的经济思想。通过分析和研究阿巴尔金的著述，可以看出，他的思想和理论，确实具有独创的性质。他曾尖锐而中肯地批判过苏联的经济体制。他认为苏联的经济改革是苏联社会主义建设的一次深刻的实质性的变革。对原有的经济体制不只是完善问题，而且要采取革命性的措施，要触及整个管理体制最深层次的变革。他的许多重要的改革思想和理论，已经为苏联经济学界所接受并付之于改革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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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индустрия.1986，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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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Экономическая газета.198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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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列宁全集》第28卷，人民出版社，1956，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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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苏联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阿巴尔金谈经济改革问题》，《经济学动态》1987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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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Вопросы экономики.19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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