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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如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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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崖透过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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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来惨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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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见人,后不见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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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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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极致的幻景,由缺乏想象力的老水手向我们道出。他可以把他所见绘声绘色地讲给我们听,却几乎完全不知道他看见的是什么。柯尔律治就是要这样;我们全依赖这个老水手,他是一个如实讲述者,漂浮在柯尔律治所称的“一部纯粹的想象力的作品”中。这个悲惨的老水手,变成了现在会被我们称做“生态”的原教旨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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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诚心祈祷,为那些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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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切大大小小事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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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我们的亲爱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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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并爱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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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水手眼中的道德;由于他疯狂又固执,因此我们不必把他与柯尔律治等同起来。我们实际上还有柯尔律治自己的话作为佐证。当那位著名的女才子(或过早的女性主义批评家)巴尔博德夫人对柯尔律治提出异议,说该诗缺乏道德寓意时,诗人巧妙地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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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说,按我自己的判断,这首诗的道德寓意已经太多了;并说唯一或主要的缺点,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是在一篇纯粹的想象力的作品中,如此公开地把道德情绪作为一个原则或诉求强加给读者。它的道德寓意不应多于《天方夜谭》中那个商人的故事,他在井边坐下来吃海枣,并把果壳扔在一旁,但你瞧!一个魔仆突然跳出来说,他必须杀死上述商人,因为其中一个枣壳似乎弄瞎了那魔仆的儿子的眼睛。〔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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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名符其实的无缘故犯罪,而我们可以感到,柯尔律治在写了这首他最伟大的诗之后三分之一世纪,如果重写,可能会写得还要更邪恶些。〔31〕但是,这首诗已够崇高地邪恶的了,如果我们学会相信故事,而不是相信讲故事的老水手。不射杀信天翁,不乱扔枣壳,但你还是要坐着你的死亡之船下地狱〔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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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炽烈、铜色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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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午,血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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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在桅杆正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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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月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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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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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僵住,不能呼吸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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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艘油画里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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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油画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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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到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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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船板都已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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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到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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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有一滴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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