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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选择逃脱的人们,又何尝能体会到几个小时的心血在此凝结成的收获呢?等你昂首挺胸,迈着大步进入馆门时,你与行人的角色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把羡慕的眼光换成怜悯,他们怎么就没有耐心?他们是否会有点嫉妒,眼看你步入自己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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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由得叹息,可是你立刻便恢复状态,开始享受在馆内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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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部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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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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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百无聊赖地看着黑板,老师正在解一个方程,数字与字母在你眼中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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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开始动了起来——这会让你好受些,先是很轻微地,只有脚后跟悄悄离地,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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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两只脚开始改变花样了——脚跟着地的瞬间,脚尖升到空中,如此循环往复。这让你感觉很好,连数学课都变得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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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了!你知道,该收敛一些了。于是,你停下露在桌子外侧的左脚,单由右脚抖来抖去,而且为了避免发出声音,只用脚尖着地,而脚后跟每每在将触地的一刹那向上弹起——这既安静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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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开了,你觉得很得意,将右脚架在左脚上,开始空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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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景不长,这会让你觉得脚麻麻的,于是你又将脚放在地上,轻跺地面,发出“嗒嗒嗒嗒……”的声音。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大,你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开始有节奏、有规律地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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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你把脚放到桌脚那儿,有个可以靠的东西感觉不错。于是你甚至哼起了小曲儿。随着腿部振动,桌子也帮忙打起节拍,“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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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来越开心,但是,桌子的节拍打扰了正在上课的老师,老师转过来,瞪了你一眼。你的动作随之停下,但并不是完全,你的脚后跟微微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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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就小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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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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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餐期间,无所事事地坐在柔软的沙发或是坚硬的板凳上,双手交握搭在桌沿,一张小票躺在高低起伏的瓶瓶罐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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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小票,薄薄的,质感很奇妙,像是在摸不太光滑的鹅卵石,又像在触碰未使用的眼影。你看到藏在角落的那个“下单时间”,惊讶地发现那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前的事情了,隐隐有怒气,然而,却很快平静了下来,因为你开始把玩手中的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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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指甲轻轻掐着洁白小票的一角,那里微微皱起;你又用指腹将另一角弯曲,缓慢地,像做厚蛋烧一样小心翼翼。又是一掐,小票上便出现了一个扭曲的、颇具艺术感的十字,这刺激了你的艺术细胞,像抽象派的大师。你开始纵情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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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与大拇指夹住小票的边角,缓缓地施力,一个优美别致的边框形成了——两侧呈流线型,阴影垂落下去,中间有一个纤细的尖角,你用指甲尖按住边框内部的凸出,快速地转动手指——圆点。对了,这是一张侧脸。是独角兽的侧脸吗?是天牛的侧脸吗?是翻车鱼的侧脸吗?——谁知道呢,任你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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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很快便发现了瑕疵——优美的边框印上了你灰黑的指纹。“好脏!”你突然从创作的喜悦中清醒过来,起身直奔洗手台,任那颇具艺术感的小票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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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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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汶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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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寒冷的夜,你只需推开面前的弹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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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餐馆内部,食物的香气与空调吞吐出的热气,在你的鼻前跳着变化的波尔卡。布丁、牛扒、饮料,这些美味攻占了你的神经,不知何时,你已坐在舒适的餐椅上,手悬于空中,细细打量着手中的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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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与文字往往使你眼花缭乱,餐厅循环播放的优雅音乐与侍者滔滔不绝的推荐往往使你犹豫不决,混淆你的视听。在经过再三考虑后,点下了一份餐饮,侍者收起菜单离去,你所坐的桌子成为孤岛——与餐厅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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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并不用在乎这些,书架上有许多杂志可供阅读,那些流传于上流社会而每个人都津津乐道的信息,充斥着这个书架。如果愿意,你也可以去另一个书架,阅读《圣经》、《致恰达耶夫》等文学著作,当然,你只能读封皮,它们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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