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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部前无古人的巨著,在1993年和1994年相继完成出版,从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文化传承的力量。即使是在“十年动乱”期间,人们也从未停止过对于文化建设的追求,其历尽艰辛、百折不回的精神,让我们这些后来者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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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步入了1995年。此后的10年,可以说是出版大繁荣的10年。其“大”不仅在出书多,而在于文化环境的日渐完好,出版人有了更加宽广的操作空间。但是,要想在如此丰富、如此漫长的“文化断代”中,理出一个明晰的头绪,实在不容易!思来想去,还是列出几个所谓“文化作用于出版”的实例,作一点描述,作一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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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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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左手举着王杖,右手举着书,这就清楚地向人们展示,没有人可以正确地统治一个国家而不依赖书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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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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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中国出版年鉴》,书中每一卷都有“出版纪事”栏目。国家每年发出的诸多出版法规、文件,这也是一种文化,其中不乏一些与书相关的有趣的信息。例如,据《中国出版年鉴》(1995年卷)记载,1994年10月8日,新闻出版总署和国家版权局联合发出《关于不得继续发行、销售未经授权出版的金庸武侠小说的通知》。细想一下,这个通知颇值得玩味:一是中央专为“金庸”发文件,可见其人其书的影响力;二是“未经授权出版”就是侵权,就是盗版,而那时“盗版者”却是公开地做,我们还要“通知”,足见当时相关法律的缺失!时至今日,人们言必称“知识产权”,授权出版已经成为常识性的东西。这正是历史与现实的比照!我们不由得感叹:短短10年间,时代确实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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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国家重视出版的事例很多,我很想举一例而反映全貌。我在掠过岁月留影的字里行间,发现一个好让人感动的“频发行为”,那就是国家领导人为体现“尊重知识、支持出版”而做出的一些重要活动,如为新书的出版而题写书名、贺词、序言等。这些活动“频发”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每个月都有。仅从《中国出版年鉴》《中国图书年鉴》的“纪事”中统计的次数看,我们就可以体会到领导们“在日理万机的同时,还要关心文化事业”的感人之处。请看近年间,相关的题字、题词、贺信、讲话、写序、座谈、庆典等的记录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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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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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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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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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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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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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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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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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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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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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地说,这个统计数字一定不准确,当然不会记多,一定是记少了。例如,我经手编辑出版的书中就有两套是由国家领导们写的序。一是1994年出版的《世纪之交,与高科技专家对话》,这本套是请李鹏同志写的序,还有“国外的领导”——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的致词,但“纪事”中却未提到。再一是1999年出版的《工商管理大百科全书》,其中有朱镕基同志的文章“代序言”,“纪事”中亦无记载。由此可见,领导重视的程度还将有胜于此数据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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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对这些活动作一点分析。首先,此中以纪念革命前辈的活动居多,几乎包括了所有重大的纪念活动。像毛泽东百年诞辰、朱德107年诞辰、李大钊110年诞辰、王稼祥90年诞辰等等,都伴以各种书籍的出版,自然要请领导们签字、题词……其次,是一些重大事件的纪念活动,像红军长征、抗日战争等等,情况与前述类同。还有一些是与出版直接相关的活动,像商务印书馆百年诞辰、新华书店60年诞辰、《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出版、《汉语大词典》的出版、《中华大典》的出版等等,也免不了请领导出面,庆贺有加。有言道“盛世修典”,10年盛世,各类典籍果然纷纷出笼,政府又重视,故而忙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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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纪事”中,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些颇具人情味的事情。比如,《中国通史》出版之际,江泽民同志给白寿彝先生发去贺信;朱镕基同志也曾经致信为萧乾先生90华诞祝寿,并祝贺《萧乾文集》(10卷本)的出版;等等。这些活动其形式与内容都是感人的,是为官者做人做事的楷模!另外,国家领导人题写书名,涉及面十分广泛,像《中国台湾问题(干部读本)》《学子之路》《保险知识读本》《科学与艺术》《共和国十大将》《马万祺诗词选(二集)》《舒同书法集》等等。见于“纪事”中的精彩题词也有很多。例如,江泽民同志为《彭雪枫军事文选》及《彭雪枫将军》画册题词:“文武兼备一代英才,功垂祖国泽被长淮。”李鹏同志为商务印书馆百年诞辰题词:“词源开新宇,名著集大成。”又为《中国传统道德》题词:“弘扬精华,除弃糟粕,广征博引,治学严谨,以教兴国,精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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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的内容还有许多,非常丰富。这让我想起柏拉图的一句话:“国家如果被学者统治,或者其统治者研究哲学,那么国家将会非常幸福。”这大概是一种传统,一种追求,抑或是一个时代独具的文化现象。毕竟我们刚刚经历过那样严酷的“文化寒冬”,来一点文化关怀的“矫枉过正”,也是必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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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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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是以思维、言语和书写的三种形式表现出来的;而三者之中,似乎以在书中的表现更为有效,更为果实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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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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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文化环境对于出版的影响因素很多,我想择其要而单单说一说“获奖”这件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图书评奖活动经历了一个演变的过程。早期的评奖活动都是自发、自为地进行的,名目繁多而无章法。近10年来,随着社会的发展,评奖活动基本由政府、学会以及学术部门出面组织,逐渐形成一个“大一统”的评价体系。如果我们站在社会文化的层面上审视这个体系,就会发现,我们评奖的目的是在鼓励或曰确立“今日中国主流文化的构成”,而其表现形式正是对书与人的一种评判!或者直白地说,国家大奖告诉我们应该出版哪类书和哪些人的书,应该读哪类书和哪些人的书。这里面,有传统的东西,有现时代的文化政治因素,更有中华文明接续不断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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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看到,在出版的意义上,主流文化与时尚或流行文化有着相当大的差异。我们可以打一个比方:后者更像大自然每天变化的阴晴圆缺、风霜雨雪;而前者塑造的却是相对不变的高山与江河。我翻看了近年来畅销书榜单,无论是文学类还是非文学类,在前100名中,几乎没有一本可以获得“国家图书奖”!不是这些书不好,而是文化系统不同。其实,越是在宽容的社会环境中,这种表现就越丰富。所以,在现实的书业中,我们可以同时看到两副面孔。一副是市场的面孔。它可以让西风强劲,使“全球化出版”成为现实;它也可以让韩寒、郭敬明之辈甚嚣尘上,在商业上成功地“超越父辈”,甚至引得某些“父辈”也跟着发飙。另一副是主流文化的面孔,其阶层构成不言自明。在久远、巍峨的文明殿堂里,那些晚辈、小辈、杂辈们无半点儿立锥之地,而国家大奖的评定正是其重要的表现方式之一。实言之,这“两副面孔”都表现得非常活跃,也非常残酷,在各自的领域内,它们分别举着客观主义的大旗,干着存在主义的“勾当”,彼此之间毫无说理的余地。然而,社会却在这文化两极的竞争下,达到活跃和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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