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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好像没有一个必要条件能够完全得到满足。您能以高考为例具体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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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考试很难满足外语学习的五个基本条件，完全针对考试的外语学习无法取得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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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这样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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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语境的角度看，英语高考的笔试部分通常是在有限的真实语境下施考。现实语境对考查学生的听力理解能力或许不那么重要，但对学会外语则是至关重要的，这点我在前面已经反复强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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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交际需要的角度看，考试所使用的手段，包括纸和笔，难以有效创造交际需要。交际需要来自人类社会活动，在人际交往中产生，能够驱动语言学习。欠缺激发交际需要的考试如何促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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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交流互动的角度看，高考笔试考卷以静态的方式测量外语能力，难以实现人际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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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语言接触量的角度看，考试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对考生的外语学习行为进行抽样，并根据样本去推断考生的整体外语运用能力。由于考试的指挥棒作用，学生被迫针对范围极窄的考试样本去操练外语，人为缩小学习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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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样的考试学外语，还学得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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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您刚才特意强调了一个学好外语的情感条件，难道考试跟情感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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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从情感的角度看，对多数学生而言，考试可能会产生消极的情感作用。只要有考试就会有成绩，有成绩就会有区别，有区别就会打击一部分学生的学习积极性。高考看重试题能否有效可靠地测出考生的英语能力，还看重试题能否将优秀生和一般学生区分开来。如果考试成绩不能客观反映考生的英语能力，不能区别优秀生和一般学生，这就不利于大学选拔人才，说明考试的有效性、可靠性以及区分性低。这样的考试若继续使用，就会失信于考生和社会，遭人诟病，甚至被唾弃。因此，考试的有效性、可靠性和区分性是大规模考试关注的重点，是衡量考试质量的关键指标。考试的区分功能往往保护少数成绩优秀者的学习积极性，却对多数考生造成不同程度的心理冲击，负面影响大。促学讲调动学习积极性，忌讳区别对待学生，忌讳学生掉队，忌讳引发学习心理障碍。换句话说，那些衡量考试质量的指标对高考虽然很重要，但跟促学之间的关联却很有限。从外语学习的五个必要条件来看，高考对外语学习的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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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您说得在理。我们怎么没有这样去看英语考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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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还有呢。考试从设计命题到考务实施，因规模大要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考试规模越大，受到的制约越多，就越难遵循外语学习的规律，促学作用也越差。例如，大规模考试为了便于评分，节省人力，命题手段便受到限制，只得多采用一些包括选择题在内的“客观”题型。此外，为了避免押题，减少测量误差，提高考试的可靠性，考试过程不得不实行标准化，如稳定题型，划定分数比重，固定考试时间，提前公布样题等。然而，考试越标准化，考核的范围就越窄，所考查的语言使用也限得越死，这与语言使用的交际互动特性背道而驰。大家明知靠做打勾题是学不会外语的，而为了分数又不得不大量去做。尽管采用大量选择题有助于提高考试的可靠性，尽管打勾练习量很大，但无助于改善外语运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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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规模越大，受到的制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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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自从我学英语以来，针对中考和高考英语做了无数的选择题，英语还是不会用。大规模的标准化考试怎么会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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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大规模的标准化考试关注的是学习结果，而促学重视的是学习过程，如果考试跟促学的目标不一致，难以贯彻正确的外语学习理念，则不能为学习者提供一个促进外语学习成功的样板。学习、教学和考试之间的关系理应是考服务于教，教服务于学，顺序是“学教考”；但是，如果过度重视考试本身，则会导致顺序颠倒，即出现“考教学”，这样非但不促学，反而帮倒忙，扼住了外语教学和学习的咽喉，禁锢了外语学习者。针对考试而学，通过做考题去学，是学不会外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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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考试而学，通过做考题去学，是学不会外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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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您说的考试危害是指大规模的标准化考试，学校的期末考试是不是也同样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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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一般说来，学校的英语课考试主要用来检查学习的完成情况，老师根据上课的内容设计考题，每个学期一般都会有些变化，学生不会经常针对这样的考试学外语。如果老师注意到考试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会采用小规模、灵活多样、针对性强、接近语言真实使用、对外语学习有良好促进作用的考核方式，考试的负面影响就会降低，甚至还有一定的促学作用。也就是说，基于语言交际使用的考试能够为学生提供一个努力学习的目标，这样的考核方式对外语学习的消极作用会少一些。另外，在学校里，通常将多次考试的成绩和平时的学习成绩计入期末总成绩，缓解了考试的压力，这跟大规模的标准化考试的效应有所不同。即使这样，对那些成绩差的学生，考试还是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心理冲击，对他们的学习积极性有一定打击，不利于学好外语。对于初学外语的小学生或初中生，能不考试就最好不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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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我在高中学习时，最后一个学期基本上停课了，专门针对高考做模拟题，高考怎么考我们就怎么练，高考不考的，我们就不练，学习完全围绕考试转。其实，不仅是高考前一个学期我们全力以赴应考，打学外语那天开始，我们就经历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考试。高中有大量考试，初中也是这样，连小学也不例外，我们都是一直在考试中熬过来的。学英语基本上就是用来对付考试的，与使用英语去交际无关。难怪我们同学中极少人能够真正会用外语呢。不过，我们都期盼着高考拿高分，考上名牌大学，不应付考试不行，应付考试吧，外语又学不好。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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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这的确是个矛盾。其实，国内的外语测试专家们早已认识到应试教学的危害，他们也清楚大规模标准化考试的消极作用，他们的认识一定会促进我国考试的改革，促使国家教育部门采取有效措施去改进考试和评估方法。作为外语学习者，应该要做的，是正确认识考试的性质，不要盲目相信考试，别让考试牵着鼻子走，一定要把学习目标定在学会使用外语上，按照外语学习规律去学习。考前一两周，做几套模拟题，熟悉一下题型就够了。英语实际运用能力提高了，就不必担心考试考不好。话又说回来，尽管考试有明显的负面作用，在正常情况下，外语学得好的学生，考试成绩一定也会好的。如果针对考试去学外语，花了大量时间，只学会了做试题，外语听、说、读、写学不到家，达不到应用的程度，将来就有可能感到缺憾。学外语以学会使用为目标，是取法乎上的策略。希望你能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坚持几年，英语水平一定会有显著改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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