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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卖掉他们的房子来支付医疗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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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s one of those guys who’s always patting themself on the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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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些总喜欢沾沾自喜的家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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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里的守望者》的主人公霍尔顿·考尔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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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解释说,“everyone”指的是每一个人,因此是单数主语,不能充当复数代词“them”的先行词。他们坚持“Everyone returned to his seat”“If anyone calls, tell him I can’t come to the phone”才是正确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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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正是他们的说教对象,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Everyone returned to his seat”听起来就像是人们在幕间休息时突然发现著名歌星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也坐在观众席中,于是每个人都向他的座位挤去,围着讨要签名。另外,如果打来电话的人是一位女士,那么让自己的室友向“him”转告一些事情不是听起来有点儿怪吗(即便你并不在意性别歧视)? 因此在这些标准面前,我们完全有理由表示疑虑,它们对严肃的语言学家来说是一种危险信号。如果下回有人企图纠正你的这类错误,你可以请这位自作聪明的人修改下面这个“病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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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 saw everyone before John noticed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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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看见了每一个人,就在约翰注意到他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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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可以尽情地欣赏他的窘态,看他把这个句子“修改”成“Mary saw everyone before John noticed him”这样狗屁不通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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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包括你和霍尔顿·考尔菲德在内的“每个人”都能明白的逻辑关系,唯独语言专家一头雾水。“everyone”和“they”并不是先行词和代词的关系,它们指的并不是现实中的同一个人,因此他们不必在数量上保持一致。它们一个是“逻辑量词”(quantifier),一个是“约束变项”(bound variable),这是完全不同的逻辑关系。“Everyone returned to their seats”的意思是“对于所有的X来说,X回到X的座位”。这个“X”并非特定的某个人或者某群人,它只是一个占位符,负责记录句中的人物在不同条件下所扮演的角色。在这个例子中,“回到座位”的X与“拥有这个座位”的X是一致的。事实上,句中的“their”不是复数,因为它既不代表某个事物,也不代表某些事物,它根本不代表任何事物。同样,打进电话的人也是如此:可能是一个,可能一个也没有,也可能追求者太多,电话响个不停。但最重要的是,每次只能有一个人打来电话,而如果有人打来电话,他(而非别人)的电话都将被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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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逻辑上看,这些变项与我们熟悉的指涉代词并不是一回事。指涉代词必须遵循一致性原则,“he”代表某个特定的人,“they”代表特定的一群人。世界上的有些语言显得更为体贴,它们用不同的单词来分别表示指涉代词和约束变项。英语却十分小气,当说话者要用到某个变项时,指涉代词就不得不无条件地出让自己的位置。既然它们只是徒具指涉代词之形,而非真正的指涉代词,那就不能说方言中所用的“they”“their”“them”要比专家推荐的“he”“him”“his”更差一些。事实上,“they”这个单词显得更有优势,因为它既指男性又指女性,可以满足各种具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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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词转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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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语言专家都对英语使用者将名词转用成动词的“恶习”痛心疾首,下面这些动词在本世纪里就曾备受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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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见,这里面既有一些较为生硬的用法,也有完全无可挑剔的例子。实际上,几个世纪以来,名词直接转用为动词的现象一直是英语语法的组成部分,这也是英语发展到今天的一个必经过程。据我估计,英语中大约有1/5的动词最初都是名词。我们以表示身体部位的名词为例:“head a committee”(领导一个委员会)、“eye a babe”(注视婴儿)、“nose around the office”(在办公室打探消息)、“mouth the lyrics”(朗诵诗歌)、“gum the biscuit”(咀嚼饼干)、“begin teething”(开始长牙)、“tongue each note on the flute”(吹奏笛子)、“jaw at the referee”(向裁判抱怨)、“neck in the back seat”(坐在后座亲吻)、“back a candidate”(支持候选人)、“arm the militia”(武装民兵)、“shoulder the burden”(承担责任)、“elbow your way in”(挤进人群)、“hand him a toy”(递给他一个玩具)、“finger the culprit”(指证罪犯)、“knuckle under”(屈服让步)、“thumb a ride”(要求搭车)、“wrist it into the net”(把它抓到网里)、“belly up to the bar”(径直走向酒吧)、“stomach someone’s complaints”(忍受某人的抱怨)、“rib your drinking buddies”(搀住喝醉的朋友)、“knee the goalie”(用膝盖顶撞守门员)、“leg it across town”(步行穿过城镇)、“heel on command”(紧随命令)、“foot the bill”(付账)、“toe the line”(听从指挥)。当然,还有其他一些表示身体部位的单词,在这本“老少咸宜”的语言书中就不便列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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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问题呢?语言专家似乎认为,头脑混乱的人们正在逐渐模糊名词与动词的界限,但这又一次侮辱了普通民众的智商。我们在第4章中曾分析过一个现象:棒球术语“fly out”的过去式是“flied”,而非“flew”。同样,我们说“ringed the city”,而不说“rang the city”;说“grandstanded”,而不说“grandstood”。这些动词都是由名词转用而来的,例如“a pop fly”(内野高飞球)、“a ring around the city”(城市包围圈)和“a grandstand”(大看台)。说话者内心对这种转用十分敏感。他们之所以避免不规则形式“flew out”,是因为在心理词典中,棒球术语中的动词“fly”与一般动词“fly”并不相同,一个基于名词词根,一个基于动词词根。只有动词词根的“fly”才拥有不规则的过去式“flew”,因为只有动词词根才有“过去式”这一说。这个现象说明,当人们将名词用作动词时,他们的心理词典会变得更加细致、严谨,而不是更加随意。单词属性不会因为名词与动词的转换而模糊起来,相反,它会更加清晰:哪些是动词、哪些是名词、哪些是基于名词的动词,人们会给它们贴上不同的心理标签,分别储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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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可思议的是,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尊重这些“跨界动词”的特殊性。我们在第4章谈到,假如你将一个名词转用为一个新的动词,比如说某个人的名字,那它一定是规则动词,即便这个新动词与已有的某个不规则动词拼写相同。例如第4章的例子:“Mae Jemison, the beautiful black female astronaut, out-Sally-Rided(而非out-Sally-Rode)Sally Ride”(梅·杰米森,这位美丽的黑人女宇航员比萨利·莱德还萨利·莱德)。我的研究小组对数百人做过测试,其中包括大学生、没有上过大学的成年人(这些人都是通过在通俗小报上刊登广告招募而来的志愿者)、学龄儿童,甚至还包括4岁的小孩。我们让这些人对25个由名词变来的新动词进行词形变化,结果他们的表现就像是天生的语法学家,对这些动词的处理都与已有的普通动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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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还有谁不明白这个原则呢?有,那就是语言专家。如若不信,那就看看西奥多·伯恩斯坦(Theodore Bernstein)在《谨慎的作家》(The Careful Writer)一书中是如何点评“broadcasted”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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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认为自己已经正确地预见到近期英语发展的未来,并决心和放任主义者同坐一条船,那么你就会接受“broadcasted”的用法(至少在表示“广播”的意思时),就像有些字典所标明的那样。然而我们的看法是,无论将所有的不规则动词转变为规则动词是一件多么可喜的事情,它也不能靠一纸法令来完成,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将继续用“broadcast”来充当过去式和过去分词,因为除了一些所谓的类推性、一致性或者逻辑性原因(就连放任主义者自己都时常嘲笑它们),我们找不到使用“broadcasted”的任何理由。这种态度与我们在棒球术语“flied”上采取的立场并不相违,因为我们使用“flied”是有充分理由的。事实就摆在那里,谁也回避不了:英语中就是有不规则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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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斯坦赞同“flied”的“充分理由”是:它是棒球比赛中的一个术语,具有专门的含义。但这却是一个错误的理由。“see a bet” “cut a deal”(达成协议)、“take the count”(被判失败)中的“see”“cut”“take”都有专门的含义,但它们仍然保留了不规则的过去式“saw”“cut”“took”,而没有切换成“seed”“cutted” “taked”,可见伯恩斯坦的解释并不正确。我们使用“flied”的真正原因是:“fly out”指的是“hit a fly”(打出一个高飞球),其中的“fly”是一个名词。人们采用“broadcasted”的理由也一样,他们不是想一夜之间将所有的不规则动词都转变成规则动词,而是在他们心中将动词“broadcast”解读为“make a broadcast”,因此,这个动词是由更为常用的名词“broadcast”转用而来的(动词“broadcast”最早的意思是“撒种”,现在除了园艺工作者外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意思了)。作为一个由名词转变而来的动词,“broadcast”没有资格继承它原本自带的不规则形式,所以普通民众非常明智地选用了“-ed”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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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pefu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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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再举一个例子,那就是广受诟病的“hopefully”。像“Hopefully, the treaty will pass”这样的句子被认为大错特错。副词“hopefully”来自形容词“hopeful”,表示“满怀希望的样子”,因此专家说它只能用来表示句子中的某个人“满怀希望”地做某件事情。如果要表达作者或读者的愿望,就应该说“It is hoped that the treaty will pass”(人们希望这份协议能够通过)、“If hopes are realized, the treaty will pass”(但愿这份协议能够通过)或者“I hope that the treaty will pass”(我希望这份协议能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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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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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英语中,副词并非一定是用来表示行为者的行为态度或特征。副词有两种类型:一种是修饰“动词短语”的副词,如“carefully”(仔细地),这种副词的确是描绘行为者的行为;另一种是“句子”副词,如“frankly”(坦率地说),它表达的是说话者的主观态度。这类句子副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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