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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它们有的一“出生”便是颗粒物，从污染源直接被排放进入大气，是为“一次颗粒物”。而更多时候，它们“出生”时还是气体，经过一系列反应后才“进化”为颗粒物，是为“二次颗粒物”。例如，由二氧化硫氧化形成的硫酸盐颗粒（），由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VOCs）在光照条件下反应形成的硝酸盐颗粒（）和有机物颗粒，以及由氨气（NH3）与大气中的硫酸、硝酸等酸碱中和形成的铵盐颗粒（），都属于二次颗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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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二次颗粒物的直径大多在2微米以内，可长时间存在和远距离传播，是PM2.5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催生它们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物、氨气等气态前体物，虽不是导致雾霾的直接原因，却是幕后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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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次颗粒物也好，气态前体物也罢，它们的“幕后推手”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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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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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的来源，途径多种多样，大致可分为天然源和人为源。其中，人为源是人类生活动的结果，与经济发展息息相关。中国工程院院士谢克昌曾指出，高耗能、重污染产业增长速度过快等因素，是我国大气污染产生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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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发展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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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到2013年，我国GDP增长达3000%，创造了人类经济史上的一个奇迹。但与此同时，我们还创造了313%的氮氧化物排放增长，168%的挥发性有机物排放增长，131%的二氧化硫排放增长，29%的氨气排放增长，以及28%的一次PM2.5排放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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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排放的增加，空气污染接踵而至。2013年，当74个城市率先开始PM2.5监测时，人们发现仅有拉萨、舟山和海口三个城市能够达到空气质量标准[2]。污染最为严重的京津冀地区，年均PM2.5浓度更是超标两倍。一场对流层保卫战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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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对雾霾追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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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13年，我国总发电量、煤炭产量、钢铁产量、水泥产量、有色金属产量等已持续多年位列世界第一，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滚滚向前的电力和工业产业消耗了全国一年中95%的煤炭和99.7%的原油，也产生了全国人为排放中85%的二氧化硫、71%的氮氧化物、69%的挥发性有机物，以及60%的一次PM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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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中，电力和热力行业占据了煤炭消耗的半壁江山，成为部分地区污染物排放的主力。在江苏，煤炭供给满足了近1亿人的电力需求。紧随其后的山东，在2015年超越江苏，成为全国火力发电第一大省。内蒙古则一度生产着全国最多的原煤，运行着全球规模最庞大的坑口电厂。正因为如此，这三个火电大省（区）的电力和热力行业，就“贡献”了各省内超过40%的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而在内蒙古、黑龙江、辽宁等冬季供热大省（区），电力和热力行业则“贡献”了各省内30%到45%的一次颗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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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耗煤巨头是化工行业[3]，其产品包括汽油、柴油、焦炭、农药、涂料、化肥、化纤、轮胎、塑料等，几乎覆盖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2012年，化工行业不仅消耗了全国16%的煤炭，更消耗了全国97.5%的原油。而这些化工产品的生产、加工、运输、使用等整个产业链，一年可向对流层“贡献”的挥发性有机物达1500多万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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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煤量位居第三的是钢铁行业。在我国，无论是辽阔的西北大地，还是发达的东部地区，均有钢铁厂分布。其中，河北省堪称“产钢大王”。2013年，河北省年产粗钢近1.9亿吨，是第二名江苏省的两倍以上。但与此同时，河北钢铁行业排放了全省36%的二氧化硫、14%的氮氧化物，以及47%的一次颗粒物，其污染物排放量几乎是江苏省的2到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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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笼罩下的火力发电厂与城镇/摄影 刘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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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电力和热力行业占据了煤炭消耗的半壁江山，熊熊燃烧的煤炭推动着城市和农村的运转，为家家户户带来光和热的同时，也造成了大量颗粒物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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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型工业领域，煤炭绝大多数是被集中利用的。在这之外，还有数亿吨的散煤，常见于中小型工业窑炉和人们日常生活当中。散煤煤质较差，使用时未经加工，燃烧分散，燃烧后鲜做废气处理。据估算，燃烧同等质量的散煤，排放量是电煤的10到15倍。在包括内蒙古、山西、河北、黑龙江等地的北方农村地区，冬季采暖用的散煤，往往是难以监控的污染源，令当地冬季的空气质量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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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活中另一大空气污染源，便是农村的生物质燃烧，例如秸秆焚烧。2011年5月末，正值江南一带冬小麦收割，长三角地区的城市被大霾笼罩，人们发现，在超标近5倍的PM2.5中，48%到86%的“贡献”源于秸秆焚烧产生的有机碳。类似的情形同样在东北上演，2015年11月初，沈阳、长春、哈尔滨出现大霾，周边共计有836个秸秆焚烧点，令三座城市的PM2.5日均浓度最大超标2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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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锡林浩特冬日早晨的雾霾/摄影 邱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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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冬日燃烧散煤采暖会形成大量排放源。散煤在存放和燃烧阶段都会造成大量污染，在京津冀地区，散煤燃烧采暖造成的污染曾经是冬季大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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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和生活之外，交通带来的污染排放更是随时随地都在发生。道路之上，小型客车的数量最为庞大，是有机物和一氧化碳的主要来源。重型货车的数量仅占2%，却排放了46%的氮氧化物和58%的一次颗粒物。在一些工厂密布和港口集中的地区，货车密集，其氮氧化物和有机物的排放量可高达全国平均水平的4到5倍。此外，农田的农业机械、城市的工程机械，以及在内河、海洋中穿行的船舶等，由于多使用质量较差的燃油，污染物排放情况同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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