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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件古物中的丝路文明史 佛塔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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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讨论过，在阿姆鲁克·达拉建造时，无论从字面意义上，还是从比喻意义上，佛塔的核心都是舍利室。尽管阿姆鲁克·达拉的舍利被劫掠或者丢失已久，但在附近的遗址（如卡尼斯卡［Kaniška］和贾乌利安［Jaulian］）发现了其他的舍利盒。白沙瓦附近的卡尼斯卡佛塔，年代为127年，里面发现的舍利盒是一个带有铭文和装饰的鎏金铜盒，高约18厘米，底部有一个六边形的水晶盒子，里面有三块骨头碎片。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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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乌利安在印度河的东岸，斯瓦特河的东南方，塔克西拉附近。贾乌利安AII佛塔（4—5世纪）的舍利室，3.2米见方，高1.13米，内部有一个大小正合适的1.11米高的佛塔模型。佛塔由灰泥制成，带有七层伞盖。它被涂以蓝色和红色，镶满了石榴石、红玉髓、青金石、绿宝石、红宝石、玛瑙、紫晶和水晶。71内部有一个中空的管子，底部为腐朽的木盒子，由四根铁钉支持，其中有青金石、象牙、金叶、水晶、金珠、珊瑚和一些绿色的铅玻璃，其中一些被视为佛教七宝。72木盒子中还有一个更小的鎏金铜圆盒，里面是用相同材料制成的更小的圆筒。圆筒中只有粉尘，但我们可以推测这应该是舍利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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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佛塔是寺院的公共部分。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大小和位置是专门设计的，目的是吸引朝圣者和捐赠者。很多佛塔表面都会镀金，这样可以让穹顶在天空下显得更加突出。人们还会用丝绸做成的旗帜给佛塔“穿衣”，与给佛像穿衣十分类似。僧人宋云在520年左右到达此地。他注意到塔里木盆地的于阗国有这样的习俗：“后人于此像边造丈六像者，及诸像塔，乃至数千，悬彩幡盖，亦有万计。”73人们用墨水在供品上写下祷文，他可以从这些祷文来判断供品的年代。他提到，有一面旗帜上的文字是在一个世纪前的法显时代留下的。这说明佛塔上的丝绸在于阗干旱的沙漠气候中保存了下来。而在潮湿的斯瓦特河谷，这样的供品很快就会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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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者可能会买花环用作佛塔的装饰，买香在佛塔或寺院中用黏土模具制作的佛塔模型前烧。他们还会将残存的佛教写本放入佛塔的壁龛内——很多古代的写本就是以这种方式保存下来的，不过不是在气候潮湿的斯瓦特。一则晚期的藏文文献列举了向佛塔献供的好处。尽管有些可疑，但它被认为由莲花生大士（又被尊称为咕汝仁波切）创作。一般认为莲花生大士出生于斯瓦特，并将佛教带到了西藏。74这份藏文文献介绍了一些信徒展现虔诚的方式，75还有100种供奉佛塔的形式，以下仅列举其中13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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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绕大塔而行，谁便获得七种有如神仙的快乐：尊贵种姓、美好相貌、大喜悦、美德与理解力、势力与成功、无病、极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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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向大塔供花，谁便得安乐和满足、成功和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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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香，谁便得成就清净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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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灯，谁便得照亮无明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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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香水，谁便得解脱焦虑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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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献食品，谁便得于禅修生活中远离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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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向大塔供音乐，谁便得将法音传遍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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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养铙钹的声音，谁便得深厚的悟解力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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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养叮当铃声，谁便获得柔和、甜美的声音——神圣的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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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向大塔的圣像供养法衣，谁便得受用美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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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大塔涂垩，谁便得白皙而有光泽的肤色，得到快乐、成功、健康，并得支配人、天及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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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养乳脂、奶和奶油，谁便会拥有随欲宝牛和一群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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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供养糖浆、蜜糖和糖，谁便得天厨之妙食。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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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件古物中的丝路文明史 重建和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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