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5516818e+09
1705516818 “岸边人”学生一有机会就在镇上安排舞会。借由这个机会以及其他可能的机缘,他认识了一些年轻女性。其中一位是贝蕾妮瑟·马丁内斯,她在锡帕基拉的末期曾经是他短暂但显然充满激情的浪漫伴侣。她和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同一个月出生,她在2002年时回忆——当时她已经是寡妇,有六个孩子,住在美国——她和加西亚·马尔克斯“一见钟情”,他们主要的共同爱好是当时流行的波丽露,他们会在谈情时唱给对方听。[47]还有令人难忘的是西西莉亚·冈萨雷斯·皮扎诺,“她不是特定人的爱人,可是,对所有迷恋诗的人,她是缪斯。她的反应很快,很有个人魅力,来自旧式保守党家庭,却不受传统拘束,对于诗有超自然的记忆力。”[48]西西莉亚被很残忍的西班牙文称为“独臂人”,因为她只有一只手臂,用袖子遮住另一边。她是个漂亮、活泼的金发美女,贾布常常和她谈诗。大部分的男孩子都猜测她是他的女朋友。
1705516819
1705516820 当然,这儿还有其他的探险,夜间在戏院里胡作非为,男孩儿们用打结的床单溜出宿舍,在黑暗中去参加一些不正当的聚会。学校门房似乎永远没办法抓到潜逃者,男孩儿们认为他是他们沉默的同党。加西亚·马尔克斯还和另一位较年长的女性发生关系,她是一位医生的妻子,趁丈夫不在的夜晚,加西亚·马尔克斯去她的卧室,位于锡帕基拉的旧殖民地房子之一,迷宫般房间和走廊的尽头。这个值得让薄伽丘诉说的故事在《百年孤独》开场不久难忘的一景中出现,年轻的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一次的性经历就是发生在黑暗中穿过一整屋子睡在吊床上的人,在摸索找路之后。[49]
1705516821
1705516822 卡洛斯·马丁认识那一代所有杰出的诗人,他到达的几个月后,其中两位最有影响力的爱德华多·卡兰萨和豪尔斯·罗杰斯就被他邀请来锡帕基拉演讲。加西亚·马尔克斯和一位朋友很荣幸地在马丁所租的靠近镇广场殖民式房子的大厅里采访他们。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在世最高位的文学家,马丁把他介绍给两位名人客人,说他是“伟大的诗人”时,他立刻觉得既高兴又难为情。[50]很不幸,两个男孩儿所创立的杂志《文学论坛》成为国家政治发展的受害者,加西亚·马尔克斯第一次体验到,洛佩斯·普马雷霍总统试图改革下新的哥伦比亚所受到的暴力威胁。1944年7月10日,洛佩斯·普马雷霍第二任期的第二年,他在帕斯托镇遭到绑架,主谋是极端保守主义的政治人物劳雷亚诺·戈麦斯所支持的意图政变者,自由派称他为“怪兽”。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压力,洛佩斯·普马雷霍在1945年7月31日辞职,由另一位自由派阿贝尔·耶拉斯·卡马尔哥在日益紧张的气氛中做完剩下的任期。政变阴谋发生的几天身为校长的卡洛斯·马丁发了电报到总统府声援。不久,锡帕基拉的保守党市长托后带着警察到学校来,没收了所有第一期的《文学论坛》,这是特别在波哥大的工作室加印的。几天后,教育部部长打电话召唤新校长到他的办公室,要求他辞职。
1705516823
1705516824 加西亚·马尔克斯回到卡德隆·厄米达先生的班上,继续自己的阅读。他曾经表示,弗洛伊德的作品和朱尔·维尔内同样的令人深思[51],充满想象力,并且启发他写了一篇文章《强迫性精神病》;讽刺的是,他是在被学校课后留校时写的。[52]这篇文章写的是一名变成蝴蝶的女孩儿飞到远方,经历了一些不寻常的历险。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同学嘲弄这是刻意做作时,老师赶忙给他支持、鼓励,并且在他可能用得上的叙述结构以及修辞上给予实质的建议。故事在学校里流传,一直到学校秘书那里,他预言说,这篇文章让他想起卡夫卡的《变形记》。
1705516825
1705516826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细节,因为加西亚·马尔克斯总是说,自己第一次听说卡夫卡是1947年在波哥大的时候,并直接影响到他第一次出版的作品[53]。然而,看起来他似乎在学校时就已经读过卡夫卡的作品。有趣的是,如送书的人所观察到的,戈麦斯·塔马拉给他的《双重人格》这本书必定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奇特的作品之一,而且是最不为人知的作品之一。不过,弗兰兹·卡夫卡却是那个有读者的人。对于如加西亚·马尔克斯这样的年轻人而言,他的内心已经非常不安,也在先前的学校经历过严重的情绪困扰,如今不但要面对自己的自信问题、更大的自我挑战,而且要面对波哥大在权威、品位和文明方面陈腐的规矩。我们都具有不止一个性格、不止一个身份的这种想法,想必让他非常的安慰,并且具有相当的疗愈作用。卡德隆先生后来声称,他告诉这个有才华的学生——当时观察的人认为他身为艺术家的才华比作家更高——说他可以成为“哥伦比亚最伟大的小说家”[54]。这样的精神支持当然是无价的。
1705516827
1705516828 虽然有这些课余活动,他对学校的课业只偶尔投注一下心力,但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学校的地位却越来越高。1944年的最后一天,他在学校第二年的尾声,哥伦比亚最重要的报纸《时代报》(El Tiempo)在文学副刊登了他的诗,用的是笔名哈维尔·贾塞斯。将近六十年来,作者都对此非常的难为情;然而,当时对于一位年仅十七岁,还有两年才读完中学的人而言,一定是非常美妙的肯定。[55]这首诗《歌曲》献给一位朋友罗莉塔·波拉斯,她不久前悲惨地去世。这首诗由“石头与天空”团体的会长爱德华多·卡兰萨写了一首诗引文。诗文如下:
1705516829
1705516830 歌曲
1705516831
1705516832
1705516833
1705516834 “这首诗在下着雨”
1705516835
1705516836
1705516837
1705516838 爱德华多·卡兰萨
1705516839
1705516840
1705516841
1705516842 下着雨:这一个下午
1705516843
1705516844
1705516845
1705516846 是一整片云层。下雨。
1705516847
1705516848
1705516849
1705516850 这一个下午浸润在
1705516851
1705516852
1705516853
1705516854 你的悲伤之中。
1705516855
1705516856
1705516857
1705516858 偶尔风带来
1705516859
1705516860
1705516861
1705516862 他的歌曲。偶尔……
1705516863
1705516864
1705516865
1705516866 我觉得灵魂紧贴着
1705516867
[ 上一页 ]  [ :1.70551681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