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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34 我点点头,“绝对可以,卡罗琳——你径直走上前去朝他的脸搧一巴掌。问题是,你丈夫是个犯贱的浑蛋,你这样做他可能会很享受呢。如果你真的想让他上火,那你就见人就讲他有多么善良、多么好,他有多喜欢在周日早上和你躺在床上看《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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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36 托德投来一个邪恶的微笑,我不禁在想,一个从勒弗拉克逃亡至此的犹太人怎么能如此像傅满洲博士[3]呢。事实很简单,他的双眼有点斜视,皮肤有点黄,而且嘴上和下巴上都留起了胡子,这让他看起来像极了傅满洲。托德总是穿黑色的衣服,今天也不例外——上身穿着一件范思哲T恤衫,前面有一个大大的黑色皮制的V字;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莱克拉自行车运动员短裤。T恤衫和短裤紧紧地贴在他长满肌肉的身体上。我能看到他身上带着一把枪——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点38 snub-nose正从短裤下后方凸显出来。他的前臂上长着厚厚的黑毛,看起来就像是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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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38 “我搞不懂你干吗帮她说话,别理她。”托德咕哝道,“这样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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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40 “瑞士金发美女”咬着白色的牙齿说:“噢,还是别理你自己为好,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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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42 “你这个瑞士笨蛋!给我闭嘴,原地别动。我快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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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44 托德走到床前,拿起一把手持金属探测器——就是你通过机场安检时用的那种。他开始上上下下扫描“瑞士金发美女”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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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46 “我跟你说,”“瑞士金发美女”说,“这根本没用!这是纸币,不是银制的。你怎么会觉得金属探测器能查得出来呢,嗯?你真是浪费钱,竟然买这么愚蠢的仪器回来,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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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48 托德厌恶地摇摇头。“你才是笨蛋,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就直接说好了。不过,我先说一句,每张百元纸币里面都有一根细细的金属线,所以,我只是想确定这些钱捆在一起时不会让探测器发出声响。这儿,看。”他从一捆钱中抽出了一张百元钞票,对着光线看。的确如此:纸币从上到下有一根细细的金属线,或许有1毫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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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50 托德扬扬得意地说:“我说得没错吧?服了吧?以后别再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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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52 “好吧,托德,这次算你赢了,不过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你得好好待我,因为我是个好女孩,我能找到别的好男人。你在你朋友面前真是个炫耀狂,但却让我穿条短裤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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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54 “瑞士金发美女”大讲特讲托德如何虐待她,但我不想听下去了。很显然,她一个人无法运走足够的钱,对整个活动起不了多大作用。除非她愿意把现金塞到行李内——我认为这样做风险太高——要想把这300万美元完全运到瑞士,她得来回走10趟。这就意味着她得通关20次,美国海关10次,瑞士海关10次。她是瑞士公民,这可以确保她能顺利地进入瑞士,而在离开美国的路途上她被拦截的概率基本上为零。事实上,除非有人向海关透露消息,否则她应该不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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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56 不过,反复往返于两国之间,这种做法看起来挺鲁莽的——基本不会有好结果,最终肯定会出问题。我决定以300万美元起步,如果进展顺利,我计划再运1 5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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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58 或许我可以将我的游艇开至欧洲,上面装满现金。但我已经错过穿越大西洋的机会,将游艇外包了出去。我每天能收到一万美元的游艇租赁费,而且未来90天我的游艇已被提前租掉了,这就意味着我得等到秋天才行,这个时间跨度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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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60 我对托德和“瑞士金发美女”说:“很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两个的相互厮杀,不过,卡罗琳,我需要和你老公到沙滩上走走。我认为凭你一个人是无法运完这么多现金的,所以我们需要再想想办法,而且我不想在家里谈话。”我走到床前,拿起一把缝纫用的剪刀递给托德。“给,你帮她剪开,然后我们去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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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62 “管她呢!”他把剪刀递给妻子,“让她自己剪。这样除了抱怨之外她还能有点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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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64 “走吧乔丹,你们去沙滩走走,这样我也能安静会儿。我自己给自己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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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66 我有点怀疑地问道:“卡罗琳,你确定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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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68 托德点点头,“是的,她没问题。”接着,他盯着卡罗琳的眼睛说,“当我们把钱带回去时,我会重新数一遍的,如果钱少了,哪怕就少了一张,我也会撕破你的喉咙,看着你滴血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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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70 “瑞士金发美女”开始大叫起来,“噢,你这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威胁我了!惹急了,我就把你的药全都冲到马桶里,然后换上毒药……你这个浑蛋!浑蛋!我会撕破……”她用英语、法语,或许还夹杂着点德语——不过很难辨别——不断地诅咒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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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72 我和托德穿过一扇可以欣赏大洋美景的玻璃拉门,走出了卧室。尽管这扇门非常厚,足以抵挡5级风,然而,当我们走到后面的甲板上时,我仍能听到卡罗琳的叫声。我想,她应该是在用法语咒骂吧,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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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74 在甲板的另一端,是一段长长的通向沙地的木制走道。沿着海边走时,我觉得内心很安定,几乎很平静——尽管脑海中的尖叫声仍挥之不去:“你正在犯你人生中最严重的错误之一!”但我对这个声音不予理睬,而是全心享受着太阳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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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76 我们朝西边走着,深蓝色的大西洋就在我们的左边。离岸约200码远的地方有一艘商业捕鱼船,我都能看到白色的海鸥沿着捕鱼船的航线迅速俯冲,试着想从当天的捕获中找点漏网之鱼。尽管渔船显然“毫无恶意”,然而我却在想,会不会有政府密探藏在驾驶桥楼上,拿着一个话筒对着我们,试图窃听我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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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78 我做了个深呼吸,压制住内心的怀疑,对托德说:“如果只有卡罗琳的话,这事做不成。她一个人的话往返次数太多了,如果她不断地往返于海关,迟早得出问题。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我不能给你们6个月时间让你们来运。我在美国还有其他的业务急需我将资金运至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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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80 托德点点头但一言不发。他足够聪明,没有问我是什么样的业务,或者为什么会这么紧迫。但问题是,我必须尽快把钱运至海外。正如我所怀疑的,Dollar Time的状况比卡明斯基所讲的还要差,现在它需要紧急注资3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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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525982 如果我尝试通过公开上市筹资的话,至少需要3个月的时间,而且我必须要做公司账册期中审计。这样的话可就糟了。天哪,以目前的情况看,公司无异于是在烧钱。我确信,审计师肯定会发布“持续经营不确定性审计意见”,即他们将对公司财务文件做注脚,写明,他们非常怀疑该公司能否继续保持一年的运营。这样的话,纳斯达克将把这个公司摘牌,这等于是对公司判了死刑。一旦被纳斯达克摘牌,Dollar Time将成为真正的廉价股票,那就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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