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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觉得自己是个虚伪的人。吉米和比尔想把我和布朗斯维尔彻底剥离,给我建立一个积极的形象。但布朗斯维尔就是我,是我的人格和我的晴雨表。那是库斯想让我保留下来的最重要的本质。他们让我参与那些反毒品的活动,还为纽约警察局摆拍海报,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罪犯,我进过少年教养院。现在我突然就成好人了?不,我就是个伪装出来的汤姆叔叔样的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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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没训练好的猴子一样。我现在做什么都有人评头论足,做什么事都得事先策划好。参加脱口秀时,他们不让我戴漂亮的珠宝,史蒂夫甚至让我摘掉我的金手链。我不想生活在那样的限制中,我成为世界重量级拳王,不是为了做一个听话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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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和卡顿希望我成为新一代的乔·路易斯,而不是阿里或索尼·利斯顿。他们想让我做英雄,但我却想做反派。即便不如英雄耀眼,可坏蛋总能被人记住。就算英雄杀死了坏蛋,可坏蛋才是让英雄成为英雄的人。反派是不朽的。另外,我知道乔·路易斯的英雄形象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在现实生活里,他喜欢抽可卡因,喜欢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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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人们拜倒在我的强大下,我想让人们巴结奉承我,我想追求我本来高攀不上的女人。这些都是库斯告诉我成为冠军后可以做的事,但我现在却做不了。本该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我却坐在露天看台上,他们不让我走上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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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到自己的房子里后,史蒂夫介绍我买了一套超棒的立体声系统,花了我12000美元。因为花了这么多钱,他被吉米骂惨了。那年晚些时候,我们路过凯撒商场的一家商店时,我看上了一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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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你的卡,帮我买下那块表。”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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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儿。”史蒂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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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知道我会还给你的。”我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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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吉米会他妈杀了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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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的心魔对我说:“这些白人不会像库斯一样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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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吉米,可他总想让我做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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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你必须这么做。如果你不这么做,这家大公司就会起诉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打这场比赛,或者拍那个广告。我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拍广告时我会说:“我不想干这破事儿。我想回布朗斯维尔,和我的朋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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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训练,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回布朗斯维尔。我在那儿能得到皇帝般的待遇,真的。如果我的牙买加裔朋友看到我的豪车开过来,他们会掏出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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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为你鸣枪,迈克,21响,兄弟!”其中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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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鸣枪21响向我致敬,嘣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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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跟几个朋友在街上散步,会看到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我朋友不知道我跟那人有过节,但他们能从那家伙看我的眼神里看出来,全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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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看你的那个浑蛋?那贱人是谁?”其中一个朋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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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不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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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在看什么,王八蛋。”我的朋友们说。这就开始了,他们会动手揍他。我会让他们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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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开始因为拳击挣到很多钱时,我在邻里间得到了罗宾汉的名声。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会把我回布朗斯维尔送钱给人当成大事,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和我有同样出身的人有义务照顾他们的朋友,就算过了二十年也应该这么做。所以如果我在外面挣到钱了,回去后我就该分点钱给那些过得不太好的朋友。我会从卡顿的办公室里取走现金,把百元大钞卷起来,每一千美元一个小卷。我一般会带上25000美元的现金,四处走动,把钱分给我看到的朋友。我会让他们去买一套定制的西服,晚上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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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必认识那些拿我钱的人。我会停下车,把百元大钞送给路边的流浪汉。我会召集路边的小孩,带他们去莱斯特体育用品商店,给他们买最新的球鞋。后来我知道,哈里·胡迪尼22有钱后也是这么干的。我想,迅速致富的穷人一般都是这么干的。他们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钱。有时候我也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我忘了,我为自己的拳击职业生涯付出了多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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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的是一个被无视的社区,到处充斥着毒品、帮派、性交易,而且肮脏不堪。我也出自这个污水池,你们懂吗?送钱给他们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但能让他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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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出去送钱,我就一定会去找我妈妈的那些朋友。我会跟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去我认识的一个老太太住的房子那边。到了后,朋友等在车里,我走下车,敲开老太太的门,送给她一些现金。我会不停地做同样的事。做这些事时,我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这只是我该做的。也许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罪恶,买下通往天堂的路。我猜我这是在寻求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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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讨厌自己,但我在布朗斯维尔的朋友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坐在那里抱怨生活艰辛,有一个家伙,我不想说他的名字,他会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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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生活艰辛?你最近杀了谁,迈克?你闯进谁家把谁绑起来了,迈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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