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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60 “再次声明,他对事件的描述和我对性的理解完全不同。”也许他该多读一些金西博士37的书,而不是只埋头在法律文件里。他相信,如果性交是双方同意而且有过润滑的话,德西蕾的阴道就不会出现两处微小的擦伤。可这根本不是润滑不润滑的问题,是阴茎尺寸和阴道松紧的问题。在性交过程中,任何人身上都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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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62 当然,审判时我们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我的律师沃伊莱斯想强调我的阴茎大小,他希望找一个医生做证,说我的性器可能会造成她的阴道擦伤,但富勒根本不想听这个建议。审判时只要提到性,他就会表现得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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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64 即便对德西蕾的内裤做了犯罪鉴证,加里森还是搞不清楚我的强奸动机。“我必须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泰森最终决定强奸德西蕾。”我被定罪后,他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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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66 接下来加里森和他的助手芭芭拉·特拉森去外地进行了调查。11月,他们去罗德岛见了德西蕾和她的家人。德西蕾一家“礼貌而有教养”的态度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显然,外表是能骗人的。控方律师抵达罗德岛时,德西蕾和她妈妈指责德西蕾的父亲虐待她们(当时他已经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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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68 德西蕾和她的家人在机场见到了爱德华·格斯坦。在这个案子里,格斯坦是个很有意思,而且非常重要的一员。强奸调查开始后不久,一个名叫沃尔特·斯通的罗德岛律师联系了德西蕾一家。他是国际拳击联合会的法律顾问,他对德西蕾一家说,他因为利害冲突不能代理德西蕾,但他的合伙人爱德华·格斯坦却可以做代理人。格斯坦就这样成了德西蕾的民事代理律师。他们请来格斯坦对我提出民事损害赔偿,还为德西蕾弄到了将这件事改编成电影和书籍的巨额授权费用。格斯坦和德西蕾·华盛顿一家的关系把加里森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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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70 “这个新闻就是定时炸弹。如果华盛顿一家透露出任何民事起诉的意思,刑事案件就会受到损害。我们无法反驳对她‘拜金女’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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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72 控方又做了什么呢?他们对我的辩护团队隐瞒了这个信息。审判结束后,当时NBC电视台的法律记者斯塔·琼斯批评控方,说他们没有公开德西蕾聘请民事代理律师这个信息。琼斯说:“这种行为很卑鄙,控方有义务揭示全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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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74 加里森和他的副手开始询问德西蕾。显然,德西蕾走进我房间的卫生间把卫生巾撕下来的行为,有点儿让他感到困惑。按照德西蕾的说法,我突然变得凶狠好色,她被吓坏了。于是她去卫生间拿掉卫生巾,然后回到床上。当加里森问德西蕾为什么要去卫生间时,她回答说:“当他变得那么凶狠后,这是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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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76 好吧,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她能想出来的第二件事,就是一直走出大门。如果她像自己说的那样感觉到了危险,那直接离开就是再轻松不过的选择了。沃伊莱斯甚至花了6000美元搭建了一个酒店房间的模型证明我的观点。当然,富勒又一次否决了沃伊莱斯的建议,他也一直没在审判中使用那个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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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78 对于控方面对的这个卫生巾难题,加里森没做太多考虑。德西蕾说她“出于习惯”扔掉了脏的卫生巾,当她意识到自己把包落在卧室里时,她觉得自己能在“想参加的任何一个派对上”再找到一个新的卫生巾。这他妈的开什么玩笑?那天晚上根本没人说参加派对的事,她又能到哪儿去找一个新的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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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80 加里森还听说了我在给卡顿的案子做证时调戏托马斯·普奇奥的女助理乔安娜·克里斯皮的事。对于我用手指模拟性交动作并且对乔安娜说“我想睡你”的事,加里森显得非常震惊,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相信我对德西蕾·华盛顿也说了这种话。他终于找到了我野蛮对待女人的作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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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82 加里森飞到华盛顿,找联邦检察官挖富勒的黑料。联邦检察官告诉加里森,华盛顿法律圈的每个人都很困惑,不知道为什么富勒会接手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不符合富勒律师事务所一贯的高冷风格。“他们从来不接底层街头犯罪案件。从来不,甚至在华盛顿都不接这种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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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84 在华盛顿期间,加里森去了BET电视台,和查理·尼尔进行了交流,尼尔是美国黑人小姐选美的主持人。查理说,德西蕾声称自己被强奸,但她的行为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另外,我在那里能挑选任何女人,我为什么非要强奸一个人?我猜查理的回答没能让加里森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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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86 “他(查理)说的可以归结为一句: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我明显地感到,他有一种‘这些白人绝对不会从我这里得到对黑人兄弟不利的证据’这种想法。”加里森写道。他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种族主义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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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88 可最让我失望的是老朋友何塞·托雷斯和加里森见了面。托雷斯又说了一遍他过去常说的废话,什么拳击就是充满谎言的生活,什么最好的拳手就是最好的骗子。他还对加里森说,没有任何一个拳手能比得上我的说谎水平。托雷斯接着又重复了他在书里写过的关于我对待女人和性的那些谎话。托雷斯对加里森说,我曾经对他吹嘘过自己凶狠地“撞着”罗宾,以致“罗宾撞到了屋里的每一面墙上”。根据托雷斯的说法,我说那是我打出的最精彩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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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90 托雷斯向加里森解释,说他和我有矛盾,所以加里森不该太看重他说的话。可托雷斯对我最严重的背叛,是加里森问他我有没有可能犯下强奸罪行时他给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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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92 “哦,当然,肯定的。”他说。然后他假模假式地搬出心理学理论,说我因为自己的个性太强无法控制性欲。托雷斯说:“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一向如此。”读到这些话时,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么不要脸的一个人啊。结束询问前,加里森问了托雷斯最后一个问题。他问托雷斯,如果我站上证人席,他们会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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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94 “他想显得比你们聪明,给陪审团想听到的答案。记住,拳击手都是骗子,而泰森是最厉害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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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96 审判开始前,德西蕾到印第安纳波利斯录取了证言。富勒决定自己不出面,他让另一个律师凯斯琳·贝格斯前去质询。贝格斯的策略让加里森甚为吃惊,她狠狠地打击了德西蕾。按照加里森的描述,贝格斯是个“不停指责、傲慢、冷酷而又恶毒”的人。贝格斯没能态度和蔼地从我的辩护团队套出用得上的信息,相反,在她的逼问下,德西蕾只会哭个不停。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但绝不是我那斥资百万美元请来的辩护团队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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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198 1992年1月27日,审判正式开始了。主审法官是个叫帕特里夏·吉尔福德的女士。她兼管了大陪审团的起诉,所以这个案子自动转给她审理。担任法官之前,她曾经是郡副总检察长,主管强奸案件的起诉。她协助发起了“强奸盾牌规则”,也就是规定强奸案件的受害者的性生活历史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未来这一事实在我的案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吉尔福德是注册共和党员,她的祖先可以追溯到独立战争时的美国革命女儿会,她爸爸是美国陆军上校。她是我喜欢的那类人。吉尔福德法官本可以轻松地在我的案子上选择自我回避。事实上,在我被定罪后,印第安纳州高等法院制定了新的“泰森规则”。在新的法律中,之前主持过大陪审团的法官不得参与之后的实体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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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200 现在轮到挑选陪审员了。那时候的一个问题是,印第安纳州陪审员候选人等同于注册投票的人口。这意味着,由于很多黑人不去投票,他们就不会被视为可能的陪审员人选。这个现象在我的案子结束后又产生了新的“泰森规则”。所以在179名陪审团候选人中,有160人是白人。富勒和他的团队在挑选陪审员时也遇到了麻烦,他们根本没有相关的经验。在联邦法院体系中,陪审员由法官挑选。而加里森在挑选陪审员方面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他在询问陪审员候选人时就能跟他们套近乎,问他们是不是住在州际旁边那家大沃尔玛超市旁边,而富勒跟这些来自中西部地区的陪审员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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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202 富勒还是一个特别顽固的人,他不愿意聘请一个挑选陪审员的专家。最后,他挑了一个也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的人进入陪审团,这个人叫蒂姆。后来其中一个陪审员说,蒂姆“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保守,他更直接,他是个真正的红脖子南方人”。这家伙最后成了陪审团中的领袖,在给我定罪的过程中,他比所有人出的力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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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204 如果像一些人说的那样,90%的案子在做完开庭陈述后就确定了最终结果的话,那我们的案子在一开始就坏了。加里森的开庭陈述持续了四十五分钟,你会以为他是在复述《五十度灰》38这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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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206 和加里森一比,富勒的开场陈述显得干瘪枯燥。他想把德西蕾描绘成一个拥有远超年龄成熟度的、富有心机的人,而不是控方向陪审团展示出的甜美纯洁的女孩。但在富勒陈述时,加里森不停地提出反对,打断他说话。不过富勒指出了德西蕾跟不同女孩聊天时做出不同陈述的事实。她对一些人说自己尖叫了,又对另一些人说自己没有叫。她对一个人说我在床上攻击了她,又对另一个人说我们在地板上进行了性交。她给人一种一直在编故事的感觉。但富勒在开庭陈述中犯了一个大错,他向陪审团保证,他们能听到我亲口做证。在大案的审判中,你绝对不能这么做。有些人觉得这个案子的证据太弱,就算我们不找证人,什么都不做,我们都有可能获得无罪释放的结果。但是他向陪审团承诺我会出庭做证,所以我就必须出现在证人席上。更糟糕的是,做开庭陈述时,富勒一次也没走到我身边。他没有拍拍我的肩膀,没有朝我的方向看过一眼,根本没有表现出辩护律师和自己的客户之间应有的情感联系。这是第一年读法学院的人都不会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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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07208 “陪审团没有看到有效的辩护团队,他们只看到一个从其他州来的律师做的一段冰冷的独白。”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马克·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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