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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骗子没有遵守我们的辩诉交易,他们找到了一切能贬损我的证据,甚至找到了泰迪·阿特拉斯的证言,说库斯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宠坏了我。他们甚至引用我的采访,包括我在1998年接受《花花公子》采访时说的话,当时我对作者马克·克拉姆说,我是“一个特别招人恨的浑蛋”,我“总有一天会完蛋的”。他们还引用了克拉姆文章里的话,克拉姆说我是他遇到过的“体育界最黑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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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勒和克劳福德在量刑意见备忘录里写道:“这是一段值得注意的评论,写出这些评论的人,曾经见过拳击界最有名的反派人物索尼·利斯顿,死于吸毒过量的利斯顿也被定罪过。巧合的是,被告公开表达过对利斯顿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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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找出了麻省总医院给我开出的精神评估报告。这份报告说尽管我有抑郁,但总体上我是一个健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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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无法找出被告‘哪里出了问题’,尽管我们可以在他身上发现无数日常生活中欺凌他人的恶霸的影子。对于这样一个恶霸,世界就是他的游乐场。其中一个观察员,也就是罗伯特·巴特沃斯博士,为法庭的判决提供了最佳导向。看过克拉姆对被告的采访后,巴特沃斯先生评论道:‘如果他明确地向我们表现会实施这样的行为,那么没有预见到未来可能会发生那样的坏事,就是我们的失职。’尽管在本案中我们不会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做出惩罚,但法庭应该为被告的安全考虑,也要为公众的安全考虑,由此做出合适的判决。被告就像一个埋在我们后院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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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相信他们居然说得出这种话吗?这是什么,斯大林时期的苏联吗?这两个骗子居然想用一个我发脾气时做的采访,还有这个从来没检查过我的巴特沃斯医生的话,他们想靠这些在我“爆炸”前就把我关进监狱。每个人都明白,他们就是在欺负我。可没人关心我的遭遇,因为他们大概觉得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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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在这个国家我们不会处罚尚未发生的罪恶”,可这明明就是他们追求的结果。“以执行监禁为起点,以此强调刑事司法体系的两个目标,即惩罚和威慑。通过司法体系内各项活动,对他的行为进行矫正,这一过程可以开始于监禁时期,并且一直延续到假释期。鉴于被告拒绝承担责任,加上他藐视法律、他对自己个性的评价,以及他对个人未来行为的预期,司法体系威慑和矫正的目标也许永远无法实现。然而,至少在被监禁的这段时间里,公众能免于遭受他可能的暴力行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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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法官同意他们的意见,判决我入狱两年,缓刑一年,同时罚了我5000美元。他又给我加了两年假释期,还判处我2000小时的社区服务。如果我上诉,他还会拒绝我的保释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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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满了人的法庭到处都是倒吸一口气的惊讶声。我也惊呆了。莫妮卡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哭。他们给我戴上手铐,直接把我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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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勒确实小小地出名了一阵。人们其实很愤怒,因为我已经和过去的州总检察长达成了辩诉交易,可我还是被判了一年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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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检察官都会和我一样。”加斯勒对美联社的记者表示,“其他人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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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进了第二监区一间5.5英尺×8英尺(约1.68米×2.44米)的牢房,这属于他们的保护性监禁。这意味着,他们把我和其他犯人隔离开了,而这所监狱的大部分犯人,都是蒙哥马利郡那些有钱的白人孩子。我这个监区只关着几个人,他们要么太弱,要么攻击性太强。我请求他们把我跟其他人关在一起。我需要到人多的系统,这样我才能利用这套系统为自己服务,从小我就是这样长大的。但是相反,我被关在保护性监禁的区域。看守们会走进来拍我,然后把照片卖给外面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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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两周后,我被关进了他们的“小黑屋”,因为他们派来所谓监狱的心理医生对我进行检查。我当时正在接受哥德伯格医生的治疗,那是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所以我当然拒绝和监狱的傻瓜见面。哥德伯格医生把我日常的佐洛复用量剂量减少了一半。当他们拿来一种样子不一样的药片时,我拒绝服用这种新药片。两天后,我正在娱乐室打电话,一个特别有虐待倾向的看守走过来,挂断了我的电话。监狱里的我和外面的我不一样,我在监狱里的脾气会更火暴。只要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我就会爆发,打烂身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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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激怒了,一把将电视从金属架子上拽了下来。我先是把电视砸到地上,接着又举起来砸向了旁边房间的铁栏杆,而典狱长和两名看守正在铁栏杆后看着我。电视上掉下来的一小块塑料片穿过栏杆砸到了一个看守身上,他立刻把我扔到了“隔离关押室”。我一天23小时都被关在牢房里,他们不允许我在小卖部买零食,除了律师和医生,他们不允许我见任何人,不允许我打任何电话。哥德伯格医生第二天晚上来看了我,把我的佐洛复用量又恢复到了正常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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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事件”过后,监狱当局指控我行为不当、损坏财务,还说我攻击狱警,就是因为那一小块塑料片砸到了狱警身上。他们把我关进了小黑屋,我的心情当然很糟。我觉得自己就像德国巴德尔-迈因霍夫集团49那样的政治犯,当他们被投进监狱时,他们也会发疯。他们会杀掉看守,甚至会杀掉自己。我甚至光着屁股,在头上围了上西班牙式的花围巾,朝看守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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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关我二十五天单独禁闭,经过我的律师上诉,五天后我就出来了。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监狱,我想回印第安纳的监狱。这所监狱里没人帮我的忙,没人偷偷带东西或者带女人给我。我仍处于缓刑阶段,所以他们可以轻松地把我扔回监狱。可问题是,他们有可能让我服完上一次强奸判决还剩的最后四年刑期。我在印第安纳州的律师吉姆·沃伊莱斯在印第安纳和马里兰之间跑了二十多个来回,终于帮我搞定了一份协议。在马里兰的监狱里多待六十天,印第安纳那边将再也不会找我的麻烦。吉尔福德法官迫不及待地想完成这份交易,印第安纳没有人欢迎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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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是不爽,想起诉那个法官,我想回到印第安纳。不过在马里兰州的监狱里安顿下来后,我发现情况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莫妮卡可以给我做饭,监狱允许外面的人给我送吃的。几个月后,由于体重增加得太多,我问他们能不能把我的跑步机和健身车送进来,他们允许了。我在监狱里一向都是个有特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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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里兰蹲监狱那会儿,我甚至给《时尚先生》杂志拍了个封面。莫妮卡把我新出生的儿子阿米尔带了进来,我们在一起拍了张照片,作为杂志里文章的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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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逐渐和保护性监禁区里的其他人熟悉起来。有几个人年轻人因为谋杀进了监狱。有两个孩子在我坐牢时上吊自杀了,一个是有钱人家的以色列孩子,一个是黑人孩子。我为那个黑人孩子掏了葬礼的钱,因为他的父母很穷。看着这些有着良好家境的孩子因为毒品或者100美元杀人而走进监狱,我的心都碎了。出狱时,我的账户里还有12000美元,于是我让监狱把这些钱分给了和我一起在单独监禁区住的五个人。他们不是什么硬汉,他们都是些没钱、也不会再回家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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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差不多成了监狱里的老大。其他犯人会通过狱警给我传信,跟我聊他们遇到的问题。有些狱警甚至跟我说,他们在管理某个人时遇到了麻烦,我就会给那个人传个信,让他安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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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里兰州坐牢时,没有太多人来探望我。克雷格·波吉来过,还有一些朋友也来过。我的牙买加女朋友丽萨来过,她把自己的名字登记在了探望名单上,几小时后莫妮卡来看望我时发现了丽萨的名字,她真的暴怒了,不停地砸东西。感谢上帝为我们中间隔了个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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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看望我的人中最受关注的,还是小约翰·F.肯尼迪。他是在一天的晚上来看望的我。消息传出去后,有十多家媒体来到监狱外,等了好几个小时。监狱里面也是一团嘈杂。我让约翰跟所有和我一起住在单独监禁区的人打了招呼。“没错,抱抱他们,亲一下这孩子。”我就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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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的时候,约翰和我就是朋友了。有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他,他邀请我参观了他在《乔治》杂志的办公室。约翰长得特别漂亮,而且平易近人,他在曼哈顿总是骑自行车,有时候还会乘坐公共交通。来看望我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全家都告诉我不要来见你。所以当你见到他们,他们对你说‘嗨’的时候,你自己想想有多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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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来之前,他有个表兄因为和保姆乱搞惹出了点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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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表兄就是干坏事的代表人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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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做什么,不要公开不尊重自己的家庭。别这么做,因为全世界都想看到你这么做。人们想打垮你,让你感觉自己狗屁都不是。”我对他说,“私底下说他们是浑蛋就行了,千万别在公众面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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