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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30 我说“没问题”,于是我们站起来,把食物留在桌上,跟着参议员走进了餐馆一边的包厢里。房间里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我们都坐了下来。几秒钟后门开了,走进来的是车臣领导人拉姆赞·卡德罗夫。几年前我就对车臣战争有所了解。拉姆赞的父亲阿赫玛是车臣地区最有实力的军阀之一,也是车臣分离运动的领袖之一。那是一段血腥的历史,俄罗斯后来让阿赫玛当了车臣总统,希望以此平息叛乱。一年后阿赫玛被刺身亡,他的儿子拉姆赞成了新任领导人。拉姆赞是忠实的拳击迷,他特别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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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32 拉姆赞径直坐到了我的对面。他大概二十八岁,不过他本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聊了一会儿,他请我拜访车臣。每一个美国人进入俄罗斯时被告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去车臣”。2005年那会儿,车臣仍旧是充满暴力和危险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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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34 我在考虑这个提议时,一个高大强壮的年轻人走进了房间,他看上去就像钢铁人一样。他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夹克是敞开的,露出了两把挂在腰上的手枪,腰带上还带着大量弹药。他是拉姆赞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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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36 我悄悄地对玛丽莲说:“你觉得亚利桑那的人会相信这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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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38 拉姆赞还是不断地建议我去他的国家玩一玩,我们决定第二天在凯悦酒店一起吃顿午饭,那也是我住在凯悦酒店的最后一天。当我跟他们说了自己住酒店的麻烦时,他们提出让我搬到罗西亚酒店,那是一个巨大的俄罗斯酒店,不向普通游客开放,也在红场附近,酒店的老板是拉姆赞的朋友。这座酒店一定有一万个房间。第二天早上玛丽莲来接我时,她用了半个小时才从大厅走到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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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40 住进酒店后的第三天早上,玛丽莲过来接我,但我不在酒店。在大厅里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见到我后,玛丽莲立刻回家紧张地给我在拉斯维加斯的助手达雷尔打电话,说她找不到我了。达雷尔也不知道我在哪里。那天晚上,玛丽莲的一个朋友给她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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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42 “我刚在电视上看到迈克了,他在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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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44 那天早上,我跟着拉姆赞和他的保镖一起离开了莫斯科,我没法拒绝他们给我的钱。车臣是个神奇的地方。我刚到那里,他们就给了我一挺机关枪。我都快紧张死了。我也不是很想开枪射击,但是人总要入乡随俗嘛。穆斯林是车臣社会的主流阶层,于是他们送了我一顶圆帽,还用我的伊斯兰名字称呼我,也就是马里克·阿卜杜尔·阿齐兹,在阿拉伯语里的意思是“真主的国王与仆人”。我只喜欢被人叫成阿卜杜尔。如果你不叫我阿卜杜尔,那就叫我迈克。车臣人都把我当作穆斯林英雄。英雄个屁,我就是个愤怒的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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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46 车臣给人一种原始的感觉。车臣境内有一半地方在和俄罗斯的战争中被夷为平地,我去的地方基本见不到商店。放眼望去,全是土地,没有建筑。玛丽莲后来告诉我,她很担心我的安全,因为有些叛军不服拉姆赞的统治。可我在车臣时,如果有人敢不怀好意地看我一下,我的保镖就会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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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48 我在他们巨大的足球场里露了个面。能让车臣人兴奋的,就是看艾维尔·科尼威尔式的摩托车特技表演,这是他们的文化。如果他们带我去看表演,我会说:“这太厉害了。”从这趟旅行中我学到的经验就是,让他们掌握控制权。我不想跟别人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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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50 我在车臣的主要工作,是为一个为期四天的全地区性的拳击锦标赛揭幕。这次锦标赛是为了纪念拉姆赞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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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52 “我很高兴来到车臣共和国,我听说过有关这里的很多故事。”我对观众说道,“我很高兴能跟穆斯林兄弟们在一起。我们在电视上看到车臣共和国遭受了长久的不公平的战争。我们在美国祈祷这场战争能尽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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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54 当天晚上我就回到了莫斯科,没机会见车臣女孩。这次旅行的目的是精神层面的,是为了安拉和伊斯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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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56 回到莫斯科后,我和玛丽莲再没受到外界干扰,一起度过了更多美好的时光。我来莫斯科的目的就是见玛丽莲,再接受一些治疗。如果我需要法庭的任何帮助,我就会告诉他们,我需要在俄罗斯跟玛丽莲待一段时间。所以对我来说,这一招走得也很有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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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58 有一天晚上,玛丽莲在格鲁吉亚餐厅为我安排了一次晚宴,介绍我认识了一些声名显赫的商界领袖。第二天我对玛丽莲说,我不想再见大人物了,我想跟她的朋友在一起。于是玛丽莲邀请我去她家吃午饭。看到她住的房子时,我惊呆了。那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住过的那些荒废的公寓,我甚至能在楼道里闻到同样的尿味。我问她:“玛丽莲,你在这里做什么?”可她就是想住在这种地方,这里能接触到人。吃完午饭,玛丽莲邀请了七个她在俄罗斯的密友。他们都是心理学家和牧师,都是特别职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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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60 我们在玛丽莲的客厅里围成一圈坐下来,这些人开始跟我分享他们的故事。大部分的人家里都有酗酒史。他们也许觉得我能听下去那些故事,因为我是名人,我在全世界都很有名。他们一定觉得我和他们没有共同点,可当我分享自己的故事时,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就是我们的共同点,我们的经历就是共同点。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分享,因为过去那些年我进过那么多惩教机构,住过那么多寄养家庭。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我跟他们讲了童年时遇到的暴力,讲了我妈妈的问题,还讲了小时候时刻被恐吓被欺负的经历。听了我的故事,他们都放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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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62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人的父亲曾是俄罗斯军官。当她还是婴儿时,她家的房子就被恐怖分子炸了,她爸爸为了救她牺牲了。那次袭击给她留下了严重的烧伤,她的手已经残缺不全,而且全身都是伤疤。现在她已经成为莫斯科州立大学心理与教育部门首席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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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64 她说:“我站在这里,我是心理医生,可没有人能帮助我抚平我的伤痛,没人能帮助我抚平我的心理创伤和失去父亲的痛苦。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在等待玛丽莲的到来,由她来帮助我,她知道怎么面对这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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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66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我从座位上下来,坐到她脚边的地板上,拉着她残缺的手。直到她说完,我还拉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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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68 在房间里的每个人最后都产生了深刻的共鸣,本该是两个小时的治疗,最后持续了六个小时。要离开时,其中一个人走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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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70 她说:“我们都觉得你应该做个政治家,或者布道者。你要竞选俄罗斯总统,肯定能胜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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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72 可我知道俄罗斯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俄语里甚至没有“平衡”这个词。俄罗斯没有平衡,全是极端。所以说我才能如此完美地融入进来。这个地方太适合我和我的心魔了。我喜欢待在俄罗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且不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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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74 杰夫回了美国,我接着去了葡萄牙。我打电话叫朋友马里奥第二天到葡萄牙见我,因为他是葡萄牙裔,但他不可能放下手里的事跑来见我。入住酒店后,我弄了些可卡因来吸。在那之前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了,这股困劲加上可卡因的威力,很快我就晕过去了。和我在一起的女士觉得我没呼吸了,于是她叫来了酒店的医生。等医生来到我的房间时,我已经没事了。他希望我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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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76 我不喜欢自己在葡萄牙住的地方,那里太无聊了,所有人都太严肃。每个男人都穿着西服正装。这个国家里的每个人都是工作狂,这里根本没人放松玩乐。第二天我就受够了这种无聊,于是去了阿姆斯特丹。荷兰人真的会玩。我带着一个在罗马尼亚认识的姑娘一起去的荷兰。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当我大吸可卡因,还把妓女请到我的房间里时,她有点儿紧张了。她说自己不吸毒,然后就回家了。不过我还在纵情享受。两周后,我自己也受不了了,于是我叫达雷尔过来接我。达雷尔来了,在他终于说服我回家前,我在那里又玩了两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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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0378 我先飞回到拉斯维加斯,然后立刻去了洛杉矶。在洛杉矶待了一天后,我自己飞回纽约,住进了圣瑞吉酒店。这是我最喜欢的酒店,因为他们的管家会站在门口等候我的命令。放下旅行箱后,我立刻沉浸到可卡因中。吸完可卡因,我想出门找乐子,于是我打开了一个旅行箱,却发现我的衣服都皱了。我顿时慌了,我的头开始疼,心跳开始加速,我吓坏了。打电话叫酒店管家时,我的脑子已经因为可卡因而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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