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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55 [115]Larrazábal,Vida,I,196;also Gazeta de Caracas,IV,Aug.26,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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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57 [116]Larrazábal,Vida,I,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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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59 [117]Flinter,History of the Revolution,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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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61 [118]Larrazábal,Vida,I,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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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63 [119]Carlos Chalbaud Zerpa,Historia de Mérida(Mérida:Universidad de los Andes,1983),365.Also Lynch,Simón Bolíva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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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65 [120]Liévano Aguirre,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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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67 [121]Ducoudray,I,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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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69 [122]Liévano Aguirre,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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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71 [123]Ducoudray,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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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76 玻利瓦尔:美洲解放者 [:1705616502]
1705619077 玻利瓦尔:美洲解放者 第七章 地狱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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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79 所有杀人犯都会受到惩罚;除非,他们杀了一大批人,最后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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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81 ——伏尔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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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83 除却珀皮塔提供的一切愉快消遣外,玻利瓦尔还有一个国家等待建立,秩序也有待从混乱中恢复。这并不容易。首都还留有1500个西班牙人,在全面撤离的过程中,房屋、商店和仓库被洗劫一空。玻利瓦尔确保了街道的安全,承诺实现和平过渡,任命前总统克里斯托瓦尔·门多萨担任市长,并邀请外国人移民到这里来帮助重建国家。但他没有设法恢复国会或举行选举。他独揽了一切权力。他有他的理由。他表示自己不会忍受那个早先破坏了1810年共和国的坏事政府。巴里纳斯市长要求恢复旧的联邦宪法,也被玻利瓦尔拒绝了。在他看来,正是这部宪法导致了第一共和国的覆灭。他表示从今以后,将把巴里纳斯排除在加拉加斯之外。他认定新的共和国——后来被称为“第二共和国”——应当是一个统一的整体。他辩称法国和英国都有强大而统一的政府;美国即便成了联邦制国家,也有中央集权的财政部和战争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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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85 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止。委内瑞拉东部各省的解放者和最高统帅圣地亚哥·马里尼奥坚持在巴塞罗那和库马纳成立彼此独立的政府,分别有自己的指挥官,[3]玻利瓦尔回应称,委内瑞拉应该是一个政体,接受一个元首领导。言下之意,那个元首将是西蒙·玻利瓦尔本人。他对马里尼奥说,两个分立的权力机构“会显得很荒谬”。他接着表示,委内瑞拉不仅应当保持统一,而且应当与新格拉纳达联合,从而“建立一个能够赢得尊重的国家。我们怎么能想着把任何东西一分为二呢?”[4]马里尼奥没有听进去。不只是他,全国各地集会的共和派要人都开始抱怨玻利瓦尔的专制主义。事实证明,家乡是一个极难驾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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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87 但是玻利瓦尔在家乡没有待太久。尽管他急于推进国家治理事宜,西班牙却不打算轻易离开。驻扎在160多公里外的卡贝略港要塞的蒙特韦德将军,此时断然拒绝承认独立。“西班牙不与叛乱分子讨价还价。”[5]他如此回应一位神父打着休战旗送来的谈判条约,然后转头将神父关进了监狱。[6]他拒绝了玻利瓦尔交换战俘的提议,不管这笔交易多么划算。1813年9月下旬,蒙特韦德的部队补充了1200名新兵后,向巴伦西亚平原的共和军发起进攻,遭到了猛烈的反击。共和军的胜利付出了相当的代价。玻利瓦尔手下最能干的军官之一、勇敢而备受爱戴的新格拉纳达人阿塔纳西奥·吉拉尔多,在试图将共和国国旗插上高地时,被一颗子弹击中前额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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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89 听闻这位年轻上校英勇牺牲,玻利瓦尔悲痛万分。但他从中看到了激发人们更高热情的机会。他决定为一位伟大的英雄举行一场配得上他的葬礼。他下令将吉拉尔多的遗体送回他在安蒂奥基亚的出生地,而他的心脏则由精心安排的队伍在加拉加斯送葬。就这样,吉拉尔多的心脏被当胸剖出,置于一个镀金瓮里,由一名随军神父带到了首都。送葬队伍由一组鼓手开路,奏着缓慢而哀伤的挽歌,而玻利瓦尔和三个连的盛装骑兵在队尾肃穆地骑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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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91 这场戏收效很好。化悲痛为勇气的爱国将领们第一时间向西班牙人发起进攻;他们成功地打伤了蒙特韦德,然后逮捕并处决了他可怕的副手苏亚索拉上校——那个割人耳朵的残暴屠夫。但这些胜利反倒加剧了黑人的恐惧,他们始终对白人领导的革命心存顾虑。一场奴隶的反动起义席卷了乡村地区,其激烈程度令爱国者们大吃一惊。在卡拉沃索(Calabozo)大草原,野蛮牛仔们迫不及待要袭击富人,他们宣称效忠蒙特韦德,横扫共和军据点,洗劫大庄园,屠杀那里的居民。到了11月,受到刺激的玻利瓦尔重返战场,带兵作战。而那时,他的“殊死战”也如火如荼地重新启动。结果,全体人民都卷入了战争:妻子、孩子、厨师、仆人、医生、乐手,甚至流动妓女,都跟着士兵上了战场。长途跋涉的人群像一条浩浩荡荡的河流,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婴儿哇哇啼哭,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飞舞。玻利瓦尔的随行人员中有珀皮塔,可能还有她的母亲和姐妹(珀皮塔出行很少不带她们一起),外加他的黑人老保姆希波莉塔,她负责煮饭、照料伤员,以及为他熨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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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93 一个为西班牙效命的英国旅人目睹了加拉加斯的巨变。西班牙人被拖进地牢,手中财富被强制上缴爱国者的金库。违者被带到集市上枪毙。[8]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挨个儿击中四肢,好让旁观者欣赏他们在乐手演奏的欢快旋律中扭动。这种表演营造出一种狂欢的氛围,人们群情激愤,直至高呼:“杀了他!”[9]刽子手便会朝着受害者的脑袋来上最后一枪,终结他的痛苦。观看垂死挣扎的西班牙人已经变成了一项娱乐活动,一种欢乐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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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95 在加拉加斯以外,爱国者们就没那么好过了。凶悍的平原牛仔大军“地狱军团”骑马从贫瘠的大草原上呼啸而来,惩罚任何胆敢自称革命者的人。领导这支有色人种大军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何塞·托马斯·博韦斯(José Tomás Boves)。身为一名来自阿斯图里亚斯的西班牙水手,博韦斯曾因走私在海上被捕,在卡贝略港蹲了地牢,后被流放到委内瑞拉大平原,和那里四处打劫的牛仔混在了一起。他满头金发,肩膀壮实,有着硕大的脑袋,锐利的蓝眼睛,以及明显的施虐倾向。[10]他受到生猛的同伙们近乎崇拜的爱戴,并把他们引向了难以想象的暴力。正如玻利瓦尔的副官丹尼尔·奥利里后来所写的:“在革命制造的所有怪物中……博韦斯是最坏的那个。”[11]他是百年难遇的野蛮人,是美洲的匈奴王阿提拉。博韦斯被蒙特韦德收至麾下,但不听命于任何人。他组建了一支由黑人、帕尔多人和梅斯蒂索人组成的平原牛仔大军,许诺他们可以放手掠夺,将有丰厚的战利品,以及消灭克里奥尔阶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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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97 平原牛仔个个都是高超的骑手,受过良好的作战训练。他们没什么物质需求,骑马不用马鞍,浑身上下只围一条缠腰布。他们只吃肉,肉就绑在马腹两侧,以奔马的汗水腌制。他们用兽皮搭建帐篷,睡在地上,以艰苦为乐。他们住在开阔的大草原,那里被骄阳炙烤,逢雨天则根本无法通行。他们最趁手的武器是一杆阿尔瓦里科棕榈制成的长矛,在篝火中烤得又坚又利。他们习惯快速突袭,习惯骑在马背上泅过泛滥的洪水,把全部家当都装在皮袋子里,然后顶在头上或咬在嘴里。他们可以像成吉思汗的军队那样策马疾驰,身体悬在马侧,使人看不见、碰不着,同时用长矛直刺迷惑中的敌兵。在战争中,他们没什么得失要权衡,也没有效忠的政权。他们是盗贼,憎恨统治阶级,那在他们眼中等同于克里奥尔人;他们为废除对自己种族不利的法律而战斗,而这是西班牙人承诺的;他们信奉的原则是无情的正义,结果便是无尽的杀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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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099 起初,玻利瓦尔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博韦斯毫无纪律的部队。10月14日,他派手下最骁勇的上校坎波·埃利亚斯率领2500人的军队在卡拉沃索迎战平原牛仔,并几乎将后者连人带马尽数消灭。[13]战斗结束后,坎波·埃利亚斯将数百名俘虏全部杀死。[14]但是博韦斯逃脱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博韦斯与同样有魄力的西班牙人胡安·亚涅斯(Juan Yañez)和弗朗西斯科·托马斯·莫拉莱斯(Francisco Tomás Morales)结盟。此二人一个曾是杂货商,一个曾是屠夫,他们放弃了在保王军中的职位,组建了自己的劫掠大军。[15]到次年年初,博韦斯和莫拉莱斯已经拉起了一支由7000名持大砍刀的野蛮牛仔组成的强大队伍;而亚涅斯将巴里纳斯夷为平地,杀死了所有的居民,在尸体前额烙上字母R作为“共和派”(republican)的标记,然后焚毁了整座城。[16]在西班牙控制的卡贝略港堡垒,受伤的蒙特韦德遭到罢免并被驱逐出境,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残酷的萨洛蒙(Salomón)上校。在科罗的要塞,陆军元帅胡安·曼努埃尔·卡希加尔(后被任命为都督)派该市市长何塞·德·塞瓦略斯(José de Cevallos)与亚涅斯联手,对玻利瓦尔发动正面强攻。共和军和保王军互有胜负,轮番屠杀敌方士兵。双方都暴行累累,罄竹难书,没有哪支军队敢说自己道德上占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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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19101 玻利瓦尔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尤其是1813年12月4日在阿劳雷第一次出击之后。他明白自己或许能打胜仗(也确实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他的部队根本无法像敌人那样迅速有效地补充兵员。每遭受一次共和军的打击,“地狱军团”都会像神话中的九头蛇一样,带着更多的脑袋和更大的愤怒卷土重来。个中原因显而易见,尽管共和派迟迟未能意识到它的严重性:有色种族都站在西班牙人一边。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口——黑人、印第安人、混血儿——都在按照古老的民主意识行事。压制特权人群、促进阶级平等的奋斗目标将他们联合起来。然而这只是西班牙将军们鼓吹的狭隘民主,令他们对眼前的革命斗争视而不见。广大有色种族知道世界是不公平的,知道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克里奥尔人是富有的白人,但他们没有理解真正的压迫金字塔。他们没有考虑到苦难的根源在于帝国,是西班牙精心构建了那个不公正的世界,暴政的根源在于殖民,而殖民制度已经存在了3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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