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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797 之后杜鲁门总统给我发了一封电报:“按照我的指示,我的助理W.艾夫里尔·哈里曼将于8月4日(周五)乘飞机前往东京。他将就远东局势与你进行会谈,其任务将在我处公布于众。谨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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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799 此次艾夫里尔·哈里曼作为总统特使前往东京,其目的是就远东局势为杜鲁门总统提供意见和信息。哈里曼和我是老朋友了,我担任西点军校校长期间曾去到他位于塔西多的私人猎场打野鸭。在此次会谈中我们对全球局势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出言谨慎,不过我还是从他的谈话中得出明确的结论:美国没有明确全面的远东政策;某些以英国为首的国外势力对华府有着十分强烈的影响力;华府无意对共产主义发动攻势;我们能做的只是阻止共产主义者的行动,但不能发起任何反击;如果台湾和朝鲜一样受到攻击,我们也会全力保护它;杜鲁门总统对蒋介石怀有强烈的敌意,任何对蒋示好的人都可能让杜鲁门感到不快。哈里曼离开之后,我心里涌起一股忧虑和不安。我认为华府高层对远东形势缺乏了解,因而错误地低估了远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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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01 8月17日,我应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主席的请求,发出一份电文。该协会将在芝加哥举行年度露营集会,届时将宣读我的电文。我发出了一份电文,在露营集会十天前还把这份电文的副本送至陆军部。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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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03 我在这份电文中强调台湾在战略上十分重要,不能落入共党之手。可是不知怎的这份电文却刺激了华府的神经,他们认为我的电文多处内容与美国的既定政策发生冲突,会在国内外造成不良后果。杜鲁门总统甚至还命我收回这一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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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05 我认为台湾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参谋长联席会议也赞同我的这一观点。9月1日参谋长联席会议正式提议,在即将召开的外交部长会议上,台湾及该岛的支配权不应成为讨价还价的政治筹码。参谋长联席会议认为:“如果台湾落入中共手中,其战略后果是对美国的安全形成直接威胁。因此,参谋长联席会议认为台湾的归属问题不容讨论,也不能让联合国任何委员会或机构干预台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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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07 尽管如此,我们在二战中的盟友——“中华民国”仍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前所述,二战结束后,某些人认为中国共产党不过是“土地改革者”而已,现在这种观点已经成为现代历史的一大笑话。他们对中国国民党日渐疏远,并不断对其施加压力。之后马歇尔将军又犯下大错:企图利用美国的威望逼迫蒋介石与中共建立联合政府。马歇尔的这一举动进一步加深了这种错误认识。现在我不过是为了执行总统的指示,为了保卫台湾而加强美国军队和国民党之间的合作,持有这种错误观点的人又对我进行大肆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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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09 认为美国政府应该疏远国民党的人能列举出许多论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他们认为蒋介石的国民政府过于腐败,并以此推断出:与其让国民党统治不如让中国共产党治理这个国家,反正也不可能有比国民政府更糟糕的政府。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二战期间他们和国民政府结盟来对抗日本,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和国民党再次合作来遏制共产主义?但我很清楚,如果美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迟早会出现让人摇头叹息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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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11 8月20日,根据情报,北朝鲜人虐待战俘的暴行进一步加剧。我对北朝鲜总指挥官提出强烈抗议,并声明如果不马上下令制止这种暴行,我就要按照战争条例和先例,指控所有北朝鲜的军事指挥官犯下了战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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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13 从那时起,北朝鲜军队虐待俘虏的暴行明显减少,战俘的待遇得到了显著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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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15 8月份,我们派往朝鲜的军队遭到多次猛烈攻击,不过现在南朝鲜的军队已经重新整合,五个规模较小的南朝鲜师团(大韩民国第1师、3师、6师、8师和首都师)正和沃克将军的部队一起并肩作战。与此同时,隶属于美国海军陆战师的一个旅也加入第8集团军。我方部队有计划地从大田进行撤退,尔后沿着洛东江与敌军战斗。敌我双方在永同经过四天的苦斗激战之后,敌军占领了我方阵地,我方军队只得继续向南撤退。现在我军所在位置距离釜山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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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17 北朝鲜在前线部署了十三个师。他们并没有把军队部署在一条延绵不断的阵线上,而是让军队分成多个纵队,每个纵队包含一个营或团的兵力。这些纵队不断对公路和山路进行侦察和试探,逐渐对我军阵地实施渗透,并对我军据点形成包抄合围之势。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一些悲观的“先知先觉”开始预言联合国军要在亚洲重演“敦刻尔克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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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19 从敌军补给和增援活动的形式与密度来看,大量增援和补给是从中国东北地区和苏联西伯利亚地区运来的。尽管我方军队不断对敌军的补给和增援车队进行扫射和轰炸,大量补给还是从上述两个地区经由汉城运抵前线。北朝鲜军队经常在夜间展开行动,北朝鲜工兵在修复桥梁和路轨时表现出一流的技巧和超强的耐心。生力军和坦克旅川流不息地从北朝鲜开赴前线,火车、卡车、汽车、牛车和货船将给养、食物和弹药源源不断地运往战区。沃克部队的将士们韬略娴熟,英勇奋战,迫使敌军放慢前进的脚步。但他们现在已经退至海边,身后再无退路。8月底,沃克部队建起一道相对稳固的防线,沃克将军下令全体将士“死守”这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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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21 现在日本方面已经召集了十万防卫部队,不仅可以确保自身的安全,还可以阻止苏联发动突然袭击占领日本。日本政府已经以实际行动证明其耿耿忠心,而我手下的空军和海军可谓所向披靡。我觉得条件已经成熟,可以着手为我计划的点睛之笔做准备了。之前我站在汉江江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计划——调动部队深入敌军侧翼和后方,切断其补给线,并对汉城以南的敌军部队形成合围之势。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也曾制定实施过类似的计划,但此次行动所面临的风险最大,其意义也最为深远。如果计划成功,便能扭转败局,锁定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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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23 我选择的目标是仁川。仁川位于汉城以西二十英里处,是南朝鲜第二大港口。为了在高潮期实施登陆,理想的登陆时间为9月中旬。目前时间非常紧迫,我们必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仁川登陆的部署准备工作。7月23日我将此计划电告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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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25 仁川登陆计划遭到了华府军方的强烈反对。该计划的核心是实施大规模的两栖登陆,而时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奥马尔·布莱德雷将军认为两栖登陆是一种过时的战术,现在再使用这种战术难以获得成功。他认为包括海军陆战队在内的海军作战人员都是“虚有其表的花花公子”,这话又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此外,杜鲁门总统也不赞成让海军陆战队作为我军主力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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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27 参谋长联席会议迟迟未能作出决定。三周之后,参联会发电报通知我,陆军总参谋长约瑟夫·柯林斯将军和海军作战部长福雷斯特·谢尔曼海军上将即将前往东京与我商讨作战问题。他们刚到达东京我便看出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商讨是假,劝阻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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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29 8月23日,我在东京第一大厦召开战略会议,对眼前的问题进行讨论。与会者包括:柯林斯将军,谢尔曼海军上将,海军陆战队司令小勒米尔·C.谢泼德中将,我的空军部队司令斯特拉特迈耶将军,我的参谋长阿尔蒙德将军。此时我已经任命阿尔蒙德为负责仁川登陆的第10军总指挥官。参加此次会议的还有我的海军部队司令乔伊将军,我的舰队司令史储伯将军,两栖登陆专家詹姆斯·T.多伊尔海军上将,此外再加上一大群副官和参谋。这真可谓是一次将星云集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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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31 1944年我曾与罗斯福和尼米兹在珍珠港举行军事会议,讨论太平洋战争的未来走向。当时海军率先发表意见并对其计划进行讲解。今天的会议也是一样,由海军方面先表达他们的看法。一个负责汇报的海军参谋提出,潮汐和地形这两个因素大大增加了仁川登陆的风险。他们援引海军水文研究数字,指出仁川的潮汐平均落差为二十点七英尺,为全世界最高。在计划登陆的9月中旬,由于月球引力的关系,仁川的潮汐落差值最高可超过三十英尺。当仁川滩头的潮水退却时,由黄海海水长期冲积形成的堤岸从水中露出。这些堤岸从滩头向海湾方向延伸,某些地方的堤岸甚至可以延伸至两英里之外。狭窄曲折的“飞鱼水道”是通往仁川港的最佳通道,即使是在最佳条件下穿越该水道也会遇到重重困难。在潮涨潮落期间,潮水会急速涌入飞鱼水道,最高速度可达六节。此外,飞鱼水道还是敌军布下水雷的绝佳地点。如果有一条船不幸在这条水道上某个狭窄的区域沉没,整条水道都会被堵死,其他船只也无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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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33 海军专家接着指出,在预定行动当天,早晨的高潮将出现于上午六点五十九分,下午的高潮将出现于下午七点十九分——日落后的三十五分钟。高潮出现两小时后,执行登陆任务的大部分舰艇便会陷在仁川堤岸附近的泥沼中。这些舰艇束手无策,无计可施,只能静待下次涨潮才得以脱身。此时北朝鲜军队极有可能抓住良机,使用岸炮进行轰炸,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全部摧毁。在仁川港中还有一个名为月尾岛的岛屿。该岛高约三百五十英尺,一条长堤将该岛与大陆联接起来。岛上有重兵把守,控制着整个海港。如果按照我提出的计划,两栖部队在早上仅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削弱或压制月尾岛的敌军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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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35 海军专家继续说道,即使上述困难均能克服,在下午的高潮来临和夜幕降临之前,登陆部队只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不仅要完成登陆,还要建立一个滩头阵地防止敌人夜袭,所有必需的补给物资要完成卸载并运抵阵地。登陆艇在向岸边发起第一波攻击之后,随着潮水逐渐下降,登陆艇会陷在岸边泥沼之中,因此首批登陆部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他们必须抵挡住敌人的攻击,一直坚持到第二天早晨再次涨潮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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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37 最后,海军代表和专家指出,除了上述困难之外,这场登陆战的战场正好位于城市中心,敌军可以以城市建筑为据点展开巷战。谢尔曼将军综合了海军方面的意见并得出结论:从地形条件和作战条件来看,仁川集中了一切不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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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39 接着陆军总参谋长柯林斯将军提出他的看法。他认为仁川距离当前战区太远,难以对敌军形成直接影响。在当前条件有限的情况下,要想成功地完成此次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就不得不抽调出海军陆战1旅。该部队现在正在沃克将军的指挥下坚守着前线一个防区,如果将该部队派作他用,就有可能危及已经十分吃紧的釜山环形阵线。此外,即使我们能攻下汉城,在此之后又是否能与前线的沃克部队建立联系呢?柯林斯对此缺乏信心,甚至可以说是不抱任何希望。最后他还指出,我军在汉城附近极有可能碰到占压倒性优势的敌军,如此一来便难以逃脱惨败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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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41 柯林斯建议放弃仁川,改在朝鲜西海岸港口群山登陆。群山位置更靠近南部,其自然条件也优于仁川。这时谢尔曼将军对柯林斯的建议表示极力赞同,并劝说我放弃仁川,改在群山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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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43 我听完谢尔曼和柯林斯的发言,静坐片刻理清自己的思绪。我看到阿尔蒙德在座位上不断变换姿势,看上去很不自在。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沉默之下暗流涌动。我能感觉到紧张和不安正在慢慢滋长。这时,我仿佛听到父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军事会议是怯懦和失败主义的滋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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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639845 现在该轮到我发言了。我对他们说,北朝鲜已经把大部分兵力投入沃克将军建立的釜山防御圈周围,根本无暇他顾。我认为敌人并未在仁川采取相应的防御措施,而仁川种种不利条件正是我们出奇制胜的关键。我同时表明,海军的意见是切实中肯的,但这些困难完全可以克服,我对海军充满信心。和仁川相比,在群山登陆自然风险更小,但攻下群山并不能有效地扭转战局。而夺取仁川和汉城则可以有效地切断敌军补给线,同时对朝鲜半岛南部实施封锁。最后我颇有信心地说:“仁川之战不会失败,胜利属于我们。仁川登陆可以使十万将士免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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