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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雅克·圣克莱尔，朱萨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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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萨德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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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皮埃尔的新朋友，来自巴黎的体育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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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谬赞了，先生。”圣克莱尔向他伸出手去，朱萨德却很奇怪地用左手接住，与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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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跟我说了立传的事。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事业，皮埃尔也有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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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我想问问您，能不能接受一下访谈，说说早些年在巴黎的经历，还有您跟皮埃尔所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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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段很好的时光。”老人说道，“我也很乐意跟你谈一谈。可是我开会就要迟到了，晚饭时还要接着谈公事，明天一早就得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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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动身吗，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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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真不好意思。三个星期，或者一个月，我就回来了。那时咱们再见面吧。你往巴黎给我写封信，咱们安排一下，皮埃尔有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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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圣克莱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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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萨德绕过他，朝门口走去。圣克莱尔转身跟了上去，说道：“我把问题写在信里，您有时间答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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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圣克莱尔先生，看情况吧。”朱萨德并未向他告别，他腿脚不便，慢慢地朝旋转门走去，酒店的行李员赶快上前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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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拜旦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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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拜旦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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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圣克莱尔与玛丽再次在和平酒店会面。他们就坐在上次访谈的同一个隔间里，天空也跟那天一样阴蒙蒙的。这次，玛丽早有准备，她跟圣克莱尔讲述了1878年与顾拜旦初识的情景。那时他15岁，她17岁。圣克莱尔整理的书稿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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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乔治广场附近的家里，后院中，玛丽·罗赞的父亲搭了把手，把女儿拉上了马车，他的眼神中带着赞许。玛丽拍了拍白色丝裙的皱褶，坐在父亲旁边的坐垫上。他身穿灰色西裤，黑色外套，在下午的阳光中，与女儿一袭白衣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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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德福奥酒店（Hôtel Drouot），”古斯塔夫·罗赞对车夫说道。车夫听言，甩了一下手中的缰绳。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枣红马迈步向前，车轮沿鹅卵石路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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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德福奥酒店。古斯塔夫让女儿挽着他的胳膊，穿过大厅，走进人头攒动的正厅里。衣着华丽的男女三五成群地沿着墙壁踱步浏览，欣赏着即将拍卖的艺术品。房间中央，屋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枝形吊灯，烛光明亮，下面是两个座位区，中间是一条通道，正前方是一个台子。著名的拍卖商查尔斯·裴列（Charles Pillet）—此次活动的拍卖师—身子前倾，胳膊支在放着小木槌的讲台上，正与一位高个子大胡子的男士交谈。玛丽注意到，那位男士旁边站着一位年轻人，也许是他的儿子。年轻人身材不高，但很英俊，他正四下看着厅里的情况，这时，他注意到了她，随之轻轻点了点头，好像两个人认识一样。但玛丽不认识他，于是就昂着头走开了。但是，她的好奇心总是一阵阵作怪——他们俩好像是大厅里唯一的两位年轻人，所以，她一两次回头朝他那边看去，而每次回头，她都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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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发现了拍卖师，而后者也看到了他，于是就停下交谈，向他挥了挥手。古斯塔夫带着玛丽朝拍卖台走去，她强忍着不回头看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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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拍卖台前，裴列站直了身子，说道：“古斯塔夫·罗赞，不知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查尔斯·德·顾拜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