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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个画框大小合适呢？”圣克莱尔将画框换到左肩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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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刚刚好—长36英寸，宽24英寸，我目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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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朱丽叶的画室台阶时，圣克莱尔已微微出汗，但他很高兴能帮朱丽叶干点活儿。他将画框倚放在墙边，立刻就发现画与框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在画框的金色纹饰衬托下，顾拜旦的肖像画必将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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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朱丽叶将顾拜旦的肖像画与画框并列摆放，“简直太合适了。就像是为了搭配金色的画框，特意让皮埃尔穿了褐色的衣服一样。”二人并肩站在画框前，看着接近完工的肖像画以及华丽的画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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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你马上就要画完了呢，”圣克莱尔说道，凑近了仔细看着画中顾拜旦的脸庞，“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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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了点白颜料而已，”朱丽叶解释道，“你觉得天空中飘动的奥运五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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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就像是他的梦想飘在空中一样，就像是天神赋予他的使命。我喜欢背景里的古希腊废墟，是奥林匹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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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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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迄今为止最好的画作，真正的突破。真了不起，得拿来当封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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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并未回话，圣克莱尔于是转过身去。只见朱丽叶眼中泪光闪闪，呜咽一声，突然抱住了圣克莱尔，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谢谢你，雅克，”她说道，“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带我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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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克莱尔拥抱了朱丽叶一会儿，然后拿下她搂住他脖子的双手，走到窗前，“他见过这幅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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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还没完成吗？我想在画完装框之后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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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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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圣克莱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邻近建筑物里走出来，朝教堂走去。片刻过后，他才弄明白那人是谁。“是男爵夫人！”他近乎喊了出来。接着，圣克莱尔从朱丽叶身侧跑了出去，只是在门口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得跟她谈谈。你的画真的很漂亮，亲爱的，很棒！”说着，他就匆匆下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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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克莱尔追上了玛丽，与她一起走。起初他并未说话，只是与她并肩走到了阶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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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开口问道：“您到底能不能原谅我？”玛丽盯着他，双唇紧抿，面露怒色，又一言不发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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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求您了。”圣克莱尔说道，继续跟在她的后面。“很对不起，您对我生气是应该的，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了。”玛丽仍没有回应。此时二人已经来到老教堂墙边的公路上，下面又是一截台阶。圣克莱尔决定最后再试一次。他快速超到玛丽身前，面对面迎着她，“夫人，”他说道，竭力打消她的疑虑，“关于您的儿子，我保证一个字都不提，只写您和您丈夫的事，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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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停下脚步，又盯着他，却仍不说话，依旧板着脸。圣克莱尔知道自己的道歉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需要做通她的工作，“您已经很好地提供了您的故事。您与您父亲的艺术经历，还有您与皮埃尔早期的恋情……这些故事会使传记充实起来。可我还得跟您谈谈奥运复兴运动的事。您看到了什么，您做了些什么—”这时他意识到自己语速过快，于是便缓缓说道，“还有您在雅典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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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玛丽听言挥了下手，“雅典是失望的开端。”说完她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深思什么问题，然后抬头说道：“好吧，圣克莱尔先生，我接受你的访谈。不过咱们得说好—管他呢，他就待在日内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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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圣克莱尔一头雾水。“咱们再到和平酒店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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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犹豫片刻，看着周围来来往往上下台阶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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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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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好像拿定了主意，“不，下周二上午10点整。”她语带警告，好像上次访谈时他迟到了似的。说罢，她就走了，连句再见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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