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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带上宗氏夹在潮水一样的难民中向南奔逃时，安禄山的大军攻破洛阳，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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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十五年（756年）六月九日，安禄山进攻潼关时，守将哥舒翰二十万人马全部溃散。哥舒翰投降，安禄山率叛军进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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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二日夜，玄宗带着杨贵妃、杨国忠悄然潜逃四川。途中士兵哗变，要求处死杨国忠，玄宗赐杨国忠死；三军又要求处死杨贵妃，玄宗忍痛割爱，赐贵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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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叛军任意杀戮。皇帝不知去向，百姓恐慌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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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日，太子李亨在甘肃灵武即位，是为唐肃宗。当时随身的文武官吏仅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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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日甚一日，不堪收拾。李白“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誓欲斩鲸鲵，澄清洛阳水。”“过江誓流水，志在清中原。拔剑击前柱，悲歌难重论。”“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净胡沙”，他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的亢奋和激昂，如此真诚地希望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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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策不敢犯龙鳞，窜身南国避胡尘。宝书玉剑挂高阁，金鞍骏马散故人”，他只好鞍马投赠，书剑飘零，退而自嘲，隐居在庐山屏风叠，真正做起了晋太原中的武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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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德元年（757年），玄宗的另一位皇子永王璘以平乱为号召，出镇江夏，筹集物资，招募将士，起兵东至浔阳，闻李白名，便欲招在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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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早就盼望有这样的队伍抵抗安禄山南下、收复北方失地，“诸侯不救河南地，更喜贤王远道来”，李白欣然投入永王幕中，希望“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浮云在一决，誓欲清幽燕”“齐心戴朝恩，不惜微躯捐。所冀旄头灭，功成追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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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白夸张而激动地想象着自己“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时，肃宗早就提防着永王膨胀自己、拥兵分庭的算计，诏命永王速速赶回玄宗身边，永王不从，肃宗集中力量以讨逆之名，将永王的军队包围。内战在金陵附近展开，永王一败涂地，逃走鄱阳被杀，乌合之众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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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匆匆南逃，追兵如蝗，将他在彭泽抓获，投入浔阳狱中。罪名是：附逆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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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江南宣慰使崔涣和御史中丞宋若思为李白推覆清雪，上书唐肃宗荐李白可用。肃宗原谅了自己的弟弟永王，却不能原谅李白。李白在狱中陈诗崔涣“能回造化笔，或冀一人生”“星离一门，草掷二孩，万愤结缉，忧从中催”。又用宋若思的口气上表求救，“臣所管李白，实审无辜……岂使此人名扬宇宙而枯槁当年？”“哀哉悲夫，谁察余之贞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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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狱中，李白还作《万愤词投魏郎中》：“穆陵关北愁爱子，豫章天南隔老妻。一门骨肉散百草，遇难不复相提携。树榛拔挂，囚鸾宠鸡！”“德自此衰，吾将安栖？好我者恤我，不好我者何忍临危而相挤！”他的儿子并没有逃离东鲁，妻子远在庐山，一门星散。国事没有转机，吐蕃侵西北，回纥又凌辱中原。李白满腹凄凉，读《史记·留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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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元年（758年），李白58岁。可能是郭子仪的斡旋，免了李白死罪，流放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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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由浔阳出发，浮长江、上三峡，背负“附逆”的狼藉声名，踏上流窜的长途，“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夜郎万里途，西上令人老”。曾经到过的一山一水、曾经见过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无限酸楚，“远别泪空尽，长愁心已摧。三年吟泽畔，憔悴几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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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肃宗册立太子，全国大赦，李白也在被赦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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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流徙，不想有生还之日。一旦释归，李白“旷如鸟出笼”“炎烟生死灰”“天地再新法令宽，夜郎迁客带霜寒”“有似山开万里云，四望青天解人闷。人闷还心闷，苦辛长苦辛。愁来饮酒二千石，寒灰重暖生阳春”。经历了不死的苦难，李白居然恢复了以前的亢奋，恢复了饮酒高歌的豪情。他仍然固执地热爱他的李唐天下，热爱他栖息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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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克复两京（长安、洛阳），他欣喜若狂，“媿无秋风力，谁念矍铄翁”。在浩瀚的洞庭湖上，他与曾经割珠相赠、寸心相知的朋友贾至诗酒盘桓，“南湖秋月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与汉阳县令王某千金买醉，“愿扫鹦鹉洲，与君醉百场。啸起白云飞七泽，歌吟渌水动三湘。莫惜连船沽美酒，千金一掷买春芳”。天上人间的无边气象，重现在李白的天才诗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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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散：中国狂士传 天夺壮士心 吾衰竟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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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获释时，很多人已经把唐朝的“中兴”大业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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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胡兵的变乱并没有平定。李白觉得“圣朝已舍季布，当征贾生”。改弦易辙，任用贤俊，该是当务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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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年，史思明打败唐军，杀死安庆绪（安庆绪曾杀死其父安禄山）自立为大燕皇帝，洛阳又被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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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年，史朝义杀死父亲史思明，率兵向南骚乱。唐太尉李光弼率领百万大军，出镇临淮，抵抗史朝义。李白请缨，“冀申一割之用”，可惜“半道病还”。他为此伤心长叹“天夺壮士心，长吁别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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