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5719258e+09
1705719258 “布帆亦无恙,秋老吾当归。归欤欲安适,辽沈指京师。都人逝将去,子归更何为?孰念千圣业,系兹一发危。鱼烂一以及,睒睒群魑窥。昔闻同室斗,匍匐当救之。内审义分定,敢辞才力微?君看愚叟志,太行曾可移。”
1705719259
1705719260 “儿女识恩怨,丈夫忧家国。当其两未喻,相诟以大惑。齐襄九世仇,据乱理斯得。岂闻垂裳治,乃复问帝力。虚器定群疑,譬则星环极。让皇居其所,古训聊可式。愿毋斗困兽,渔人在吾侧。”
1705719261
1705719262 “冷冷黄海风,入夜吹我裳。西指烟九点,见我神明乡。昔为锦绣区,今为腥血场。嗷鸿与封豕,杂厕纷相望。兹栝安可触,弛恐难复张。仰视云飞浮,俯瞰海汪洋。天运亮可知,回向恻中肠。”
1705719263
1705719264 “亭亭须磨月,穆穆双涛园。地偏适我愿,栖仰费盛年。我有所爱女,晨夕依我肩。念我行役劳,送我忍汛澜。我已身许国,安所逃险邅。成毁事不期,行我心所安。天若佑中国,我行岂徒然。待我拂衣还,理我旧桃源。”〔《合集·文集》之四十五(下)第六十七—六十八页〕
1705719265
1705719266 先生到奉天后,曾接连给梁令娴三书,里面讲到奉天以后的情形很详细。
1705719267
1705719268 先生二十一日给梁令娴第一书:
1705719269
1705719270 “顷已抵奉天,秉丈尚未晤,(秉丈昨日来大连,已乘汽车到营口矣,忽得奉天急电折回,以电相告吾,即于昨晚乘车来。)须明、后乃能定所向,大约总先到滦州也。奉天情形极危急,恐此书到时,报中已报变象。吾故暂住日本租界内,未遽入城也。”(九月二十一日《与娴儿书》)
1705719271
1705719272 先生同日给梁令娴第二书:
1705719273
1705719274 “为电报所误,与秉丈来往相左,彼今日又到大连,须明午乃能返此(官界中已见数人),本拟先见次帅,因奉城纷扰已极,今日正开保安会,在督署会议,谅不能深谭,不得已仍俟秉丈来,取进止,大约明日尚不能成行也。
1705719275
1705719276 数日以来,形势刻刻改变,在东时之理想及沿途所策划,大半不能行,只得临机以应耳。冢骨所以迟迟不入京之故,闻武胜关为革军所扼(王天游之兵),彼不能退,不能进,亦殊可怜。都中虚无人焉,旧内阁已辞职,不管事,新内阁未成立,资政院议员遁逃过半,不能开会,亲贵互相阋,宫廷或尚有他变,日日预备蒙尘。天之所废,谁能兴之,真不知所届也。
1705719277
1705719278 吾此行终以见张、蓝二人为主,(若早两日到,在此可以见蓝,彼日望吾至。)二人现皆已入都矣。大约都中秩序,十日内恐必将破,冀破后,能用此二军恢复秩序,与外交团交涉,徐图进取耳。现时所思如此,到京后能否办到,又非所知也。张、蓝闻确是可人,但其部下如何又不可知,安保其不为吴禄贞者。今一线希望,在求保全此二人,保全此二军耳。
1705719279
1705719280 此行日人非常巴结,今日到站,奉天领事派人来接,派两警察随护,今午已到彼领事馆中饭。顷实无一事,大可以写张猛龙,真闲得人难受也。”(九月二十一日下午《与娴儿书》)
1705719281
1705719282 先生二十二日给梁令娴第三书:
1705719283
1705719284 “此间大危。昨日以来,接见谘议局员及其他民党不少,厥后细查,乃知其中有著名革党及马贼头目。(幸吾言极谨,令彼等悦服,然危机乃在此。)今晚忽得密报,言军队已议定将图我,——所谓图我者,殆欲拥我宣告独立也。秉丈在大连,发电报数次来,最后又发电话来催我,必立刻行,半日不许逗留。荷丈云已出京(可告汤府),现到大连,与秉丈同居(罗与同行)。我明晨即往大连。行止何如,当续告。”(九月二十二日《与娴儿书》)
1705719285
1705719286 先生这次回国的方针和计划,从上面的材料里面已可窥见其大概情形。惟对于忽然返东的原因,没有详细说明,关于这一点杨维新致编者的信里,曾经约略的提到一些:
1705719287
1705719288 “宣统三年武汉起义之后,吴禄贞、张绍曾在滦州发表十九条,梁先生由日本回国至大连(弟同行),行前与南海有密议,(在船中计划甚多,拟即往见吴禄贞。)到连后知吴禄贞已死,梁大失望,曾往见关东都督,请其电驻京日使,提议由使团设法维持京城治安(恐京城有事变,梁欲即入京也)。是时蒋百里在赵次珊处任参谋长,梁与蒋见面数次,似有运动军队之接洽(详情须问百里)。适汤觉顿、罗瘿公由北京过奉来连,谓蓝天蔚等将不利于梁,促即回日本,因与同船渡日。”(杨维新《记辛亥年任公先生归国事》)
1705719289
1705719290 先生之识吴寿卿禄贞,远在光绪二十六年,这次返国计划的失败,吴氏之死大概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先生在没有返国前,曾致吴氏一书,里面虽没有议到甚么,但是推重他的情形,也可以想见了:
1705719291
1705719292 “寿卿都护我兄足下:别来忽将十稔,相思发于寤寐。乃者若海东渡,同居两月,极道公拳拳相念之盛心。若海目光不可一世,其于论人少所摧挹,而独心折于我公,鄙人用是益以蚤得纳交,自庆幸也。
1705719293
1705719294 今国势杌陧不可终日,中智以下,咸忧崩离,然历征我国史乘,大抵际阳九否极之运,然后有非常之才出而拯之,其枢机则在一二人而已。今后之中国,其所以起其衰而措诸安者,舍瑰伟绝特之军人莫属也。由此以谈,则天下苍生所望于公者,岂有量哉。
1705719295
1705719296 若海当代振奇之土也,生平所见,舍我公外,诚罕其比,其与鄙人之相昵,亦逾骨肉。今因其北游,辄修寸简,以写相思,书所不尽者,则若海面语也。新秋乍凉,惟为时自摄千万。启超顿首。”(宣统三年《致吴禄贞寿卿先生书》)
1705719297
1705719298 袁世凯出山后不久,他所组织的新内阁便于九月二十六日(11月16日)出现,阁员二十人中以先生为法律副大臣。九月二十八日《申报》专电记其事说:
1705719299
1705719300 “袁世凯内阁组织成立,二十六日由清廷批准,总理大臣袁世凯,外务大臣梁敦彦,副大臣胡维德;度支大臣严修,副大臣陈锦涛;法律大臣沈家本,副大臣梁启超;邮传大臣杨士琦,副大臣梁如浩;农工商大臣张謇,副大臣熙彦;陆军大臣王士珍,副大臣田文烈;海军大臣萨镇冰,副大臣谭学衡;理藩大臣达寿,副大臣荣勋;学务大臣唐景崇,副大臣杨度;民政大臣赵秉钧,副大臣乌珍。”
1705719301
1705719302 先生得到此项消息后,即致袁世凯一电,除恳辞法律副大臣一职外,并建议以开国民会议为解决时局办法。
1705719303
1705719304 “袁宫保鉴:阅东报,见新内阁员以超滥竽,且疑且骇,超庸愚,何足赞鸿猷,备员伴食,于国于公,两无所裨,谨坚辞。深负雅意,无任惭悚。
1705719305
1705719306 顾窃欲进一言者,祸变至此,今后戡乱图治,必须视全国民多数意向,虽有非常之才,苟拂舆情,终无善果。传闻道路,谓新政府当主战议。同胞涂炭,岂有未极,何忍更加薙狝?况欲备战力,势且不得不有所仰于外,险象之乘,讵堪设想?公之忠诚明察,当不出此。
1705719307
[ 上一页 ]  [ :1.70571925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