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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货币。中国用银,朝鲜用铜钱。战火一起,银铜比价大跌,银子在朝鲜的购买力仅相当于国内的一半。李鸿章不得不一边部署军事,一边从国内运铜去朝鲜就地铸钱、平衡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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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清军并非毫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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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最引以为豪的不是北洋水师,而是倾二十五年之力,苦心打造的北洋海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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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旅顺港和威海卫,还有天津的塘沽口。三大要冲,互为掎角,固若金汤,拱卫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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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这套完善的海防工事,李鸿章的方略明白无误:战略上取守势,战术上派北洋舰队巡游渤海、黄海,威慑日军,使其不敢在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发动奇袭和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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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不管日本在朝鲜半岛东海岸卸了多少兵,也只有正面推进,从鸭绿江打进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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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要拖上三四个月,冬季到来,渤海湾就会封冻,鸭绿江两岸的气温也将骤降到零下二十多摄氏度,耗死日军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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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而不发、保船制敌的根本目的是将日军拖入持久战的泥潭,毕竟日本的经济实力有限,还因连年扩军负债累累,李鸿章又落井下石地命各海关停止进口日货,这对主要以中国为商品输出国的日本而言,可谓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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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利在速战,而血气上涌的光绪极其配合地认为宣战已刻不容缓。慈禧觉得日本连英国人(怡和洋行)都敢惹,基本属于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也力主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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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战平壤,左宝贵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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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日,清廷对日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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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喜过望,亦于当日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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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由袁世凯引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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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谁也无法阻挡日本并吞朝鲜的脚步,但没有袁世凯信誓旦旦的保证,李鸿章也不会下定决心派兵。而清军不入朝鲜,日本就打不成《天津条约》这张牌。在俄国眼皮底下悍然侵朝?天皇还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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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头也是受害者。所谓“天朝尽管戡乱,日方绝不插手”的假消息是日本间谍放出的,为了制造和谐的出兵借口,倭寇确实绞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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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跑回天津的袁世凯,李鸿章嘴上不说什么,心里究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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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时任直隶按察使的周馥负责前线的军需转运,人手不够,向李鸿章要人,他便命袁世凯去给周馥当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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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又要去朝鲜?大头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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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更希望以另外一种方式杀回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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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曾委托在中央部委任员外郎的堂弟袁世勋帮忙运作。袁世勋是袁保恒的长子,利用父亲的人脉,他搭上了翁同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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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师傅向来不喜欢替人请托,却为了满足素未谋面的袁世凯率领数营上前线的“班超之志”专门入奏,可见其主战立场之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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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用兵任将的大权仍操诸北洋,为免令出多门,慈禧否决了翁同龢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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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只好打点行装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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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李鸿章安排淮军老人周馥去前线有给叶志超压阵的意思。而周馥本人,早就看穿了清廷的外强中干,料定胜算渺茫,暗示李鸿章最好急流勇退,保全名节(“当思曲终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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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显然不符合李鸿章一挺到底的性格。周馥也不再多劝,而是选择和幕主同舟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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