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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伊的儿子娶了李鸿章的孙女(李经方之女),本是亲家。但当他纠合了一众保守派准备奏请太后训政,以疏示李鸿章时,李不肯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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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杨崇伊们又放出一条谣言,说慈禧与荣禄密谋,将借9月天津阅兵,行废立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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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荒诞的场面便是拍《光绪王朝》也会因为场面大、调度难、耗资巨而被投资方砍掉。胡汉民后来就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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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真要害皇帝,一服砒霜也就够了。当着六飞出狩的季节,千军万马的场所,拿光绪杀了,这叫做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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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越传越神,连光绪都紧张地表示“誓死不去天津”,盖因保守派怨念太深,做梦都梦到类似的场景,聚到一起更是言之凿凿指天誓日,就差直接说“老佛爷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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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则是紧张之中透着兴奋:终于找到无与伦比的统战理由了——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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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他一贯的思维方式,光救驾是不够的,要以攻为守——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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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有为看来,荣禄是指望不上的,染指军队的希望只好寄托在思想开明、支持过强学会的聂士成和袁世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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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士成时任直隶提督,跟王照是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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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的计划是:让徐致靖劝王照去找聂士成,先征得他的同意,然后召其入觐,授以直隶总督,取代荣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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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就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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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坚持认为慈禧和光绪纯属家务之争,本可调和。结果被康有为搞成了党争,现在还想挑起战争,简直丧尽天良,当场予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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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靖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训斥说:“你受皇上大恩,不趁此图报,却为身家性命考虑,于心能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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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照反驳道:“拉皇上去冒险,心更不安。我王照绝不做范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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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康有为把宝押到了袁大头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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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靖的侄儿徐仁禄被派往小站试探袁世凯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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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大头对徐致靖很有好感,毕竟人曾上奏保荐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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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练兵)赏罚至公,号令严肃,一举足则万足齐发,一举枪则万枪同声。行若奔涛,立如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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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仁禄上来就按康有为的授意挑唆道:“我同卓如(梁启超)、复生(谭嗣同)屡次向皇上举荐你,皇上告诉我等,荣禄说你跋扈不可大用。不知公因何事与他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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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计一眼便被识破,袁世凯故作惊悟道:“之前翁常熟想增加我的兵额,荣禄说不能放任汉人坐拥兵权。常熟说曾、左也是汉人,如何不能统率大兵?可荣禄到底还是不肯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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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仁禄信以为真,便将计就计向他抱怨所练之兵仅只七千,力量单薄,称“假使西方兵力是我的一倍,与之作战,可以获胜;是我的两倍,也可获胜;若数十倍于我,唯有捐躯效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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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讫,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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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康有为师心自用、名为变法实为夺权的改革,袁世凯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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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理解。即便改成了,也跟他亡清的夙愿没半毛钱关系,甚至可能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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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康有为不同的是,大头绝不会轻易得罪任何官场中人,毕竟这里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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