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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如此,定计而行就是了。不过,我始终觉得袁世凯不可用。”毕永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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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从桌上拿出袁世凯的来信,指着上面“蒙兄荐引提拔,不胜感激,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话,对毕永年得意道:“你看,袁有此语,还不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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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永年只好道:“既如此,先生想让我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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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你到袁世凯的幕中去当参谋,监督他。”康有为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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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在他幕中何用?袁若有异志,我也制不了他。”毕永年还是觉得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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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终于交底:“我给你一百人,等袁世凯兵围颐和园时,你带着他们奉诏把太后抓起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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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康党的政变计划终于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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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9月20日袁世凯请训时,光绪面付朱谕一道,以荣禄密谋废君弑君为名,令袁世凯回津率所部兵马擒荣,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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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封禁电报铁路,以专列载袁部入京,一半围颐和园,一半守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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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计划得以实施的关键在于袁世凯和毕永年,但归根结底还是在袁世凯。一旦大头首肯,康有为将上奏光绪,请旨发动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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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永年还在迟疑,康广仁和梁启超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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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后,梁启超道:“此事兄不必再疑,务请大力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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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毕永年没有回答,梁启超激了一句:“兄敢做此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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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敢!但我要好好想想。而且,还没见过袁世凯,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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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大为可用,然则兄能答应此事吗?”梁启超急于要他做出一个慷慨而坚决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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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像毕永年这类江湖侠士,远比知识分子重诺,但正因其言必行,反倒不轻易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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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康广仁不爽的表情已经写在脸上,毕永年只好道:“此事我终不敢独力承当,为何不催佛尘(唐才常)进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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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梁大喜,连说“好极了”。但又表示想于数日内发动此事,等唐才常恐怕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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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片刻,四人来到隔壁房间,找正在病休的谭嗣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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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认为稍缓时日无妨,如果唐君前来,则更为安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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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立刻表示赞成:“毕君沉毅,唐君深挚(深切真挚),可称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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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永年知道这是面子上的恭维,连说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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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有为道:“事已定计,你们加紧调兵遣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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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封快电飞往湖南,要唐才常火速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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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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