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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695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在此见到大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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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697 关系不近但地位重要的来客,便安排到西头的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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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699 而一般生客,则只能在居仁堂前院一处叫“大圆镜”的房子里恭候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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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01 按理说张作霖就是一大圆镜的待遇,谁知竟被领到了总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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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03 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只见北面的博古架上摆着各色器物,其中一个丝绒盒里放着四块金表,正面镶一圈珠子,背面是珐琅烧的小人,精致而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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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05 袁世凯见张作霖时不时地注视着金表,当场将四块表都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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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07 从此,表哥张作霖在袁世凯的扶持下异军突起,雄踞东北,成为远近闻名的扶桑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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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09 民国十五年(1926),日本驻奉天领事吉田茂被张作霖的油盐不进、不受利诱激怒,盛气凌人道:“你要真不接受,我方另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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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11 张作霖当即反击:“怎么样?有什么好办法尽管拿出来。又要出兵吧?我姓张的等着你!”言罢即起身送客,吉田茂悻悻而去,不久便被调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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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13 民国十七年(1928),北伐军节节胜利,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认为实施分化战略的时机已经成熟,便找到张作霖,说可以暗中助其作战,支持他统治北中国,跟南京的国民政府划江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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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15 张作霖认为中国人闹家务,不劳外国人插手,始终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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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17 芳泽谦吉只好转而去找山东省主席、狗肉将军张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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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19 张作霖闻讯,立刻电召张宗昌入京,劝道:“效坤,自己家的事,绝不能借助外人,落千秋万代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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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21 张宗昌奉命唯谨,日本的诡计又告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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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23 在前后交涉二十五次,穷其智计地化解、牵制了日本的阴谋后,袁世凯派陆徵祥和外交次长曹汝霖亲赴日本使馆,将签字文本递交日置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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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25 两人一路上心境凄凉,“若有亲递降表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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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27 在随即召开的国务会议上,面对全体高级官员,袁世凯沉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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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29 为权衡利害,而至不得已接受日本通牒之要求,是何等痛心!何等耻辱!经此大难,大家务必认此次接受日本要求为奇耻大辱,本卧薪尝胆之精神,做奋发有为之事业。举凡军事、政治、外交、财政,力求刷新,预定计划。定年限、下决心,群策群力,期达目的。则朱使(朱尔典)所谓埋头十年,与日本抬头相见,或可尚有希望。若事过境迁,因循忘耻,则不特今日之委曲、奇耻无报复之时,恐十年后,中国之危险更甚于今日,亡国之痛,即在目前。我负国民托付之重,决不为亡国之民。但国之兴,诸君与有责;国之亡,诸君亦与有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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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31 签约的5月9日,从此被袁世凯定为国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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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33 时在美国留学的胡适在日记中写道:“此次对日交涉,可谓知己知彼。既知持重,又能有所不挠,能柔也能刚,为历来外交史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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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35 史学家蒋廷黻也说:“‘二十一条’的交涉,袁世凯、曹汝霖、陆宗舆诸人都是爱国者,并且在当时形势之下,他们的外交已做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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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37 十六年后的“九一八事变”,张学良下令不抵抗,举国都骂他是“不抵抗将军”。有了这段经历,五年后在南迁西安的东北大学演讲时,他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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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39 当年袁项城应许“二十一条”时我是学生,一腔热血,誓死反对。及至二十年后我执政,还不如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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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41 正如陈布雷为蒋介石撰写的《告国民书》所说,“可战而不战,以亡其国,政府之罪也;不可战而战,以亡其国,亦政府之罪也”,骂袁世凯卖国确实不公,其在签约后的“惭愤交集”也并非作秀,但能不能知耻而后勇则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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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758743 知道和感觉到,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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