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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神色缓和下来，指示道：“你去告诉芝泉，徐树铮是军人，让他官复原职，做陆军次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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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张国淦到国务院回话，略去了不利于府院团结的细节。谁知话音刚落，段祺瑞就把含在嘴里的烟斗甩到地板上：“到了今天，还是一点都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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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袁世凯把张国淦叫来，商谈加强总统和副总统之间联系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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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淦与黎元洪是湖北同乡，关系密切，经常扮演传声筒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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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完正事，袁世凯似不经意道：“你看我是退还是不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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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淦毫无思想准备，只好说：“应当从外交、舆论和军事三个方面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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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明显不认可：“舆论，什么叫舆论？中国有舆论吗？外交是有把握的，三个方面依我看只有军事值得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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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担忧道：“你看西南打得倒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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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淦：“时局的关键不在西南而在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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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皱眉道：“你是说华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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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淦：“冯华甫是总统几十年的老部下，没有人比总统更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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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你认为他左袒则左胜，右袒则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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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淦：“不怕他左右袒，就怕他不左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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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哼了一声，不再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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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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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南镇守使陈树藩绑了督军陆建章的儿子，威胁他独立或下台，陆选择后者。陈树藩率部开进西安，宣布陕西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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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既不反帝，也不讨袁，纯粹抱着趁乱捞一把的心态称霸关中。但作为段祺瑞的心腹，其反叛具有特殊的意味，即北洋的高级将领也开始公然背弃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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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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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忠枢转达了袁世凯的请求，希望冯国璋出面调停军务院以及独立各省同北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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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张国淦所料，冯不偏不倚，两头周旋，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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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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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鼎沸，袁世凯的倒台已无悬念，接下来的较量，在北洋系和护国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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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国璋显然认为，自己就是北洋的第二任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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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这种心理，他发起召集会议，打算仿照辛亥年的故事，在南京成立临时政府，选出临时总统，完成南北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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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只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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