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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已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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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没有听错，卢程确实在为天鹅肉的旁落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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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场上混，是要讲资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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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突然成了省府大秘，这势必会得罪那些费尽心机也没有爬到大秘位置的老油子。按资历，卢程能甩出冯道几条街，再加上卢程门第显赫，世阀公子败给了一个荒村僻野来的凤凰男，卢程自然会觉得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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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程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李存勗当众扫他的脸面，卢程心里的愤恨可想而知。李存勗是自己的老板，卢程不敢当众还击李存勗。憋屈的卢程在宴会强灌了几杯酒，回到家后关上门，厉声发泄着对李存勗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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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何其轻才！放着锦绣人物不用，偏偏用什么不知道从哪个土旮旯里钻出来的乡野匹夫。冯道何人！门第寒素，位非雅品，岂可轻许重地，真是气死吾矣！”卢程只顾着骂李存勗了，却忘记了当初李存勗首先给他机会，他自己没这个能力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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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阀制度在唐末虽然早已日薄西山，但其残余思维还在，卢程满脑袋都是这种士族传承的守旧思想。他所谓的人物，就是魏晋推行九品中正制所产生的士家子，庶族寒素是不能称之为“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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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程的潜意识中，冯道这样的泥腿子出身只能出任一些微末小吏。像掌书记这样的重要职缺，即使自己没有胜任此职的文才，也不能交给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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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程还在府上生冯道的闷气，而此时的冯道，已经正式走马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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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宰相：五代十国里的冯道 河东第一文胆——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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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高权力机关的办公厅主任，冯道面对的不仅是官场升迁的荣耀，更要面对各项繁杂的文案和应酬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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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掌书记的权力范围，前面已经讲过了。如果从当时河东最高权力配置的情况来说，甚至可以这么讲，冯道此时已经是河东政界的第五号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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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人物：晋王李存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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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人物：首辅张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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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人物：大将军周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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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人物：郭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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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论行政级别，掌书记的地位并不是很高，初设时品衔不过从八品。但掌书记每天都在领袖身边工作，是领袖最信得过的心腹，全程参与国家的最高绝密行动，甚至可以称为最高领导核心成员，这也是为什么卢程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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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程没有那个金刚钻，偏要揽那个瓷器活，他的能力根本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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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虽然因为这事得罪了卢程，但有了晋王与首辅的强力支持，冯道也非常有信心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所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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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周书·冯道传》：“时庄宗（李存勗）并有河北，文翰甚繁，一以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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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文案工作每天就是坐在办公桌边，处理领导布置的各项任务，给手下发号施令，日晒不着雨淋不着，实际上文案工作是非常枯燥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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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是脑力劳动，特别是领袖的首席秘书，每天都要和政治打交道，是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的。老秘书王缄在灭燕时就因为“露布”的问题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让李存勗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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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布”本是一种檄文形式，就像“布告”不一定非要写在布上。而王缄不学无术，不知道露布是什么，居然找来一大块白布，在白布上写着讨伐刘守光的檄文，几名侍从捧着长长的“露布”念着内容，结果传为当时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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