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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一位叫李承进的近侍,刚好站在太祖身边。这个人曾经服侍过后唐庄宗李存勖。太祖转头问李承进说:“后唐庄宗那么英武,把中原都平定了,怎么才当了几年皇帝,就被人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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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进回答说:“庄宗喜欢打猎,又姑息手下将士。每次出去打猎,刚刚走到都城门口,手下的兵将就朝他讨赏赐。甚至经常拦住马头说:‘天气寒冷,孩儿们都快冻死了,请皇上赶紧救救我们吧。’庄宗不分青红皂白,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立刻就给他们分发赏赐。他经常这样做,身边的兵将渐渐不太把他当回事,军队慢慢就失去了控制。最后终于酿成大祸,惹火烧身了。”李承进说到这里,认真地看着太祖继续说道:“庄宗的结局,都是自己事先种下的。都是因为他赏赐无度,最后导致威令不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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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听罢,拍着大腿说道:“可惜呀!二十年夹河征战,好不容易攻灭后梁,夺得天下。却因为不能约束手下部队,无端满足他们非礼的要求。把军队娇惯坏了不说,自己也失去了在军队中的威信。带着那样的军队,怎么能够取得战斗的胜利!”太祖温和地看了一眼李承进,接着说道:“朕不差钱儿,抚养将士,也不吝惜爵禄。可是有一点,谁要是违背了我的法度,那朕就只能用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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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真天子:一代仁君赵匡胤 黄河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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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宝四年三月的一天,赵普正赶着去上朝,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当街拦住了去路。谁呀,这是?不要命了!敢拦截大宋朝的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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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玭,原来的三司使。跟赵普不和,辞职回家了。越想越生气,心想:“光是非暴力不合作,对于这种无耻的人是没用的。必须当面揭穿他贪污弄权、结党营私和贪赃枉法的事情。”怀着这种想法,赵玭了解清了赵普上朝的路线和时间,今个早上四点多就在这里等着了。赵普一见是赵玭,连车都不下:“你不是辞职回家了吗?不在家里好好看孩子,跑这来干什么?”“你以为你贪赃枉法,弄权营私的事情没人知道,是不是?老天长着眼睛哪!”“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话要讲证据。胡乱诋毁,是要负责任的!”两人就这样在街上大吵大闹起来。太祖听说还有这种奇事,早朝后便把两人一起叫到便殿对质。赵玭也没客气,把赵普如何私下里贩卖国家禁伐木材,营造私家庄园的事情告诉了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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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曾经私下里委派自己的管家,去陕西和甘肃一带,购买国家禁伐、禁运的好木材,然后顺着黄河水道拉回东京,营造自家的庄院。因为木头太粗、太长,而且又数量众多,竟然用了十余艘大船,有的还两三只船链接在一起。一路浩浩荡荡,沿河岸边上的人家都出来看热闹,看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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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噻!这是谁家的船哪?也太牛了。”“宰相赵普家的。”“我说嘛。咱家盖个猪圈,还得东挪西借的,找点废木料都不容易。您再瞧瞧人家,还得当官呀,当官就是不一样。”“宰相跟咱们能一样吗?人家是宰相,宰相跟咱们不一样。”“真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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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赵玭的指斥,赵普虽然没有当庭抵赖,但也没有如实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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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非常生气,促令阁门使召集百官,准备立刻罢免赵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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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慎重,太祖先派阁门使前去询问太子太师王溥,看看应该给赵普何等处罚。王溥跟阁门使一样,也出来附会赵普,说赵普私运的是普通木材,而且数量有限,赵玭因为跟宰相不和,故意诬陷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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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这气!好你个赵玭,把私人恩怨都弄到朝廷上来了。“来人哪,给我打!”把个赵玭打了个皮开肉绽。赵普转换心思,赶紧上前营救,跪在地下给赵玭求情,说:“赵玭虽然言过其实,微臣也有不是,没有处理好上下级关系,愧对陛下信赖。”太祖这才饶恕了赵玭,教人把他扶起来,责罚为汝州牙将。贬了好几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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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生气,一人走到皇弟赵光义家里,坐在家里不走,跟弟弟喝茶,说话。赵光义劝太祖不要太生气,以免伤了身体。太祖唤人前来,下诏赐给皇弟开封府尹赵光义十四支门戟。赐些这东西干什么?也不当饭吃。那是权力的象征,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比吃饭更重要。赵光义把门戟分成左右两排,每隔三十米左右安插一支,长长的排出去。那份气派,就甭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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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宝四年十一月,黄河在澶州决口,淹没了数百亩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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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在入冬以后,实际上已进入缺水期,怎么还会发生水灾?中国的温度,是南热北凉。澶州的很大一部分地区都在转弯后的黄河北岸,纬度低,气温比转弯之前的黄河水道先凉,一般农历九月以后就开始结冰。可是黄河在转弯之前的部分,还不到结冰的温度。上面下来的水流,被下面已结的冰面阻截住,水流如果不大,就会从冰面底下流走。水流稍大,河面冻层稍厚的情况下,河水就被阻截住,开始向河道外面溢。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冲破冰面,连冰带水一起冲出河道,造成冰水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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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每年都有两次这样的特殊时期,一次在入冬以后不久,另一次是在春天刚刚开化的时候。当春天来了的时候,上流的冰面已经化开,开始向下流淌水,可是下游的河面,大部分还都被冰层覆盖着,也会发生类似的水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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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的澶州大约在今天河南濮阳的清丰县一带,原本就在黄河北岸的边上,后来黄河水道向南推移,离清丰县距离稍远了一点。这一带正是黄河忽然向北转弯处,转弯幅度不小,刚好是被今天的人们称为黄河凌汛的受灾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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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在黄河凌汛期到来的时候,澶州地方官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和重视,也没有及时向朝廷汇报。水灾发生以后,大量农田被淹没,太祖非常生气,责令御使前往调查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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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正在生气,赵普来了:“现已查明,知州杜审肇虽然有玩忽职守的嫌疑,但他事先已经把这种可能的危害性跟通判姚恕说了。姚恕不仅没重视,而且还说自己是朝廷派来的,甚至还扬言说:‘我是从开封府赵府尹那儿来的,就不劳烦知州大人布置任务了。’他都这么说了,杜审肇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太祖听罢,火冒三丈:“姚恕弃市,杜审肇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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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恕就这么被杀了。杀了之后,直接把尸体抛到了黄河里。姚恕的家人开始还不知道,好几天没回家,这人哪去了?后来家人在黄河边上行走,看到了漂上来的尸首,正是姚恕,还穿着旧日的官服。去官府问明缘由,号哭了一场,就把尸首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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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姚恕并没有说出赵普讲的那套话。姚恕原本确实在开封府里做事,跟赵光义私交很好。为人也很能干,深得赵光义喜爱。一次赵光义让姚恕去赵普家里通报事情,正赶上赵普在家里宴请宾客。赵普让管家先把姚恕安排在耳房里等候,自己就去忙着招待朝廷显贵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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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恕左等、右等,等不耐烦了,就生气走了。管家赶紧告诉赵普,赵普这才让管家去把姚恕喊回来。姚恕也正在气头上,心说:“不就是宰相府里吗?跟我牛什么牛!老子也是从开封府来的,咱们府尹赵爷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姚恕装作没听见,径直走了。管家回复赵普:“我说您有请,他却不予理睬。”“走了?”“啊。”“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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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从此对姚恕怀恨在心。后来澶州守令杜审肇要求朝廷给自己派名副手,好更有效地开展工作。赵普就竭力推荐姚恕,想把他从赵光义身边拉开,好下手报复。太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举荐赵光义身边的人去。赵普就对太祖说:“让姚恕去比较合适,他在开封府里跟了赵府尹这么多年,只当开封府尹的亲信不行,也得为国家效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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