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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者貌之根，审心而善恶自见；行者心之发，观行而祸福可知。出纳不公平，难得儿孙长育；语言多反复，应知心腹无依。消沮闭藏，必是好贪之辈；披肝露胆，决为英杰之人。心和气平，可卜孙荣兼子贵；才偏性执，不遭大祸必奇穷。转眼无情，贫寒夭促；时谈念旧，富贵期颐。重富欺贫，焉可托妻寄子；敬老慈幼，必能裕后光前。轻口出违言，寿元短折；忘恩思小怨，科第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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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既有“因果报应”的老生长谈，也有大量日常生活积累的宝贵经验，曾国藩自己也有一些相似的结论。比如咸丰八年他再出之前，曾经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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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庄厚重是贵相，谦卑含容是贵相。事有归着是富相，心存济物是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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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心相篇》可谓异曲同工，精神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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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记中，曾国藩还结合自己多年相人之经验，总结出一套独特的看相方法：“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器宇”、“事业看精神”、“寿夭看指爪”、“风波看脚跟”、“若要看条理，尽在语言中”……这都是曾国藩注重从精神气质角度去相人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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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九年三月八日的日记中，他又一次总结相人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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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思相人之法，定十二字，六美六恶。美者曰长，黄，昂，紧，稳，称。恶者曰村，昏，屯，动，忿，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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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是体格魁梧；“黄”是指肤色健康；“昂”是精神奕奕器宇轩昂。“稳”是立得稳，走得稳，坐得稳；“紧”是指其人精神集中，顾虑周到；“称”是均衡性好，为人处世，分寸感好，这六项是“六美”。而村头村脑，昏沉庸暗，懒惰黏滞，是谓“村、昏、屯”。“动”是指心无主宰，浮躁好动；“忿”是不问是非，动辄发怒；“遯”是逃避责任，委过他人，是所谓“六恶”。这又一次说明曾国藩识人，重点不止形状，更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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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也许可以推断，曾国藩相术的有效性，主要来自于对精神气概的判断而非具体的五官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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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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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风水、相面外，曾国藩另一项频繁进行的“迷信”活动是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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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请人算过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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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八年十一月，因为深陷战争的九弟曾国荃“久无来信”，曾国藩“不胜悬悬”，于十一月十四日，“请李笏生占牙牌数，似尚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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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记载是关于军事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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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陈雪楼筮卦，筮浙江可保否。得《艮》之彖辞。筮余军是否南渡，得《解》之《师》。筮次青之应否赴浙，得《兑》之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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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会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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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军事进退两难之际，他常用算卦来推测吉凶。是否派兵，是否移营，全局利钝，都是他卜测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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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寸心终日纷扰。履次占卦，亦智略不足，故不能审定全局确有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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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郁郁，若无主者，又占二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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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占一卦，问江北有兵来南岸否。遇“坎”之“观”，见者以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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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占卦问左军利钝，卦象不吉，焦灼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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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卦象不吉而焦灼之至，可见他对算卦确实是十分相信的。我们这些崇拜曾国藩的后人，可能很少想到，在曾国藩的军事策略背后，居然隐约晃动着“封建迷信”的影子。事实上，曾国藩幕府中，一度专门养着些占卜之士，以至于在他刚刚升任总督，征求朋友幕僚如何施政之建议时，汪梅村建议他“屏术数星卜之士”〔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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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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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字记载来看，曾国藩算卦，纯用周易之理。比如，与太平军作战正紧张的时候，他在日记中说：“念金陵、宁国两处危急，焦灼不可言状。因占二卦：金陵卦，遇否之涣；宁国卦，遇屯之益。”周易占卦的方式是先占得一卦，再求得一相关的变卦。前者称“遇卦”（即本卦），后者称“之卦”（即变卦）。曾国藩为金陵局面占的卦“遇否之涣”，就是先占得否卦（遇卦），再得涣卦（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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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算卦，是他读《易》的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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