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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20 关于曾公自道光二十年庚子入京后的身体状况,《年谱》中颇有记载。道光二十年,曾公“病热,危剧,几不救。同寓湘潭欧阳小岑先生兆熊经理护持,六安吴公廷栋为之诊治。八月初,病渐减,始能食粥。九月,乃大愈”(《年谱》卷一)。此为曾公进京以来初次染病。一病即是数月,几近丧命。所以《寄郭筠仙浙江》诗中,有“艰苦新尝识保身”之句。第二年十月以后,方才“体气日强”,甚至比以往大有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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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22 道光二十三年四川之行途中,曾公生病,虽然仅仅一月余后便愈,但非常影响身体健康。从四川返京后,体格和精神才逐渐强健。道光二十四年正月二十五日,曾公寄信于其父,云:“男自四川归后,身体发胖,精神甚好。”(《家书》卷二)即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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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24 至于曾公的癣病,则始于道光二十五年乙巳。此年“夏间,癣疾发,至秋微愈”(《年谱》卷一)。但“自是以往,癣疾恒作,以至老年,未得全瘳”(同上)。所幸仅是皮肤病,不算大病。道光二十五年六月十九日,曾公寄信于其父,云:“近日头上生癣,身上生热毒。……男以皮肤之患,不甚经意,仍读书应酬如故,饮食起居,一切如故。”(《家书》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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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26 道光二十六年丙午,曾公又得肺热,但并未因此而停止作诗、读书。“夏秋之交,公病肺热。僦居城南报国寺,闭门静坐,携金坛段氏所注《说文解字》一书以供披览。汉阳刘公传莹精考据之学,好为深沈之思,与公尤莫逆。每从于寺舍兀坐,相对竟日。刘公谓近代儒者崇尚考据,敝精神,费日力,而无当于身心,恒以详说反约之旨,交相勖勉。寺前有祠一所,祀昆山顾亭林先生。十月,公在寺为诗五首赠刘公,以明其志之所向。”(《年谱》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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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28 在此抄录其中两首,一则进一步深入了解曾公身体状况与其学业之间的关系,二则为前文讲述曾公意志时遗留的不足作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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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30 去年肺热苦吟呻,今年耳聋百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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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32 吾生卅六未全老,蒲柳已与西风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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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34 念我识字殊珍少,浅思讵足燔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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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36 忽忆轩颉初考文,群鬼啼夜天裂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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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38 斯高扬马并奸怪,召陵祭酒尤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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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40 段生晚出吾最许,势与二徐争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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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42 惜哉数子琢肝肾,凿破醇古趋嚣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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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44 书史不是养生物,雕镵例少牢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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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46 我今日饮婆娑尚不乐,嗟尔皓首虫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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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48 (《丙午初冬寓居报国寺赋诗五首》——《诗集》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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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50 俗儒阁阁蛙乱鸣,亭林老子初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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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52 昌平山水委灰烬,可怜孤臣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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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54 东西南北辙迹遍,断柯缺斧终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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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56 独有文书巨眼在,北斗丽天万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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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58 声音上溯三皇始,地志欲掩四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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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60 丈夫立言要须尔,击瓮拊缶乌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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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62 嗟余孱退昏庸百不力,付与四海刘传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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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64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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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66 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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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5915968 西方有一谚语:“健全之精神,寓于健全之身体。”对于曾公此阶段的身体状况,我们已有大概了解,则其精神状态如何,自然不言而喻。其中一点最值得我们注意,即曾公患病时,若病情不十分严重,则仍旧坚持写诗、读书。其好学不倦之精神,实在难能可贵。做学问时,若欲做到持之以恒,时刻追随先哲脚步,必须以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为前提。而曾公此阶段中,就其精神而言,虽然亦有颓废之时,但仍以奋发之时居多。在此摘录曾公《日记》中数段话,以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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