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595265e+09
1705952650 陳獨秀在後來解釋為甚麼有這個策略轉變時,強調正是由於「九・一八」後的形勢,所以1931年5月托派統一大會上通過的政綱「已經不適用至少是不夠了,當然只有重新決定目前的任務」。[17]
1705952651
1705952652 至於與中共的關係,陳獨秀開始主動與黨和緩對立的情緒,呼籲合作。1932年1月1日以「中國共產黨左派反對派」名義發表《告全黨同志書》,[18]苦口婆心地指出:「目前的反日運動雖在表面上聲勢浩大,而在行動上還是學生的孤軍獨戰。只有工人群眾很快的起來充實這一運動,領導這一運動,才能夠使這一運動走上革命的道路,即在這一點,我們黨的責任是何等的重大而迫切呵!」與此同時,陳獨秀還與彭述之、羅漢三人一起署名,直接寫信給中共中央,提議「合作抗日」。[19]
1705952653
1705952654 在1月20日寫的《一個緊急的政治問題》中,他也對托派內部做工作,改變過去激烈攻擊中共及紅軍的立場,加以積極的肯定:
1705952655
1705952656 「我們還應該承認,南方農民爭取土地和反國民黨的武裝鬥爭,在國民黨的內部戰爭中,特別是在最後一次蔣馮閻戰爭中,大規模的發展起來,已經不僅是過去大革命之餘波……同時,也不能否認南方的武裝農民已經是威脅國民黨政府而為它不能消滅的勢力,並且還未繼續削弱它的軍事勢力……這些都是一九〇五年的俄國所沒有的,都會說明中國工人革命得到俄國一九〇五年較有利的環境」;「我們也應該承認,我們的黨,固然還是很弱,而比之一九〇五年俄國的社會民主黨各有其所長與所短……在政治水準上,中國黨自較俄國的黨為低,而在農民和軍事勢力方面則較強。」——這種說法,與他1930年《所謂「紅軍」問題》一文的觀點,完全相反。
1705952657
1705952658 在《政治決議案》中,陳獨秀更進一步地指出:
1705952659
1705952660 我們的黨——中國共產黨,雖然做過不少的錯誤,畢竟還是在群眾中有權威的黨。它不但是無產階級的黨,並且應該站在民族領袖地位;它此時即應號召民眾自動的建立全權人民代表的國民會議,來代替國民黨政府領導全國的反日鬥爭……紅軍一與某一工業城市政治中心城市(如武漢)民眾運動匯合起來,即應在那裏召集國民會議,做反日反國民黨鬥爭之總機關。
1705952661
1705952662 在「我們的任務」中,還說:「在已有農民蘇維埃的省份,城市蘇維埃或義勇軍一經成立,應即匯合蘇維埃區域的紅軍佔領地方」;「……積極要求我黨的領導機關改變策略,召集緊急會議,以謀整個黨策略上組織上的統一,在未統一前,力求在一切行動上的合作。」
1705952663
1705952664 所有這一切轉變,表明陳獨秀是一個很善於根據形勢改變策略的政治家,而不是一個僵死的教條主義者。自然,以上對形勢的估計和策略的轉變,也帶有濃重的浪漫主義色彩。當時的國民黨並不如他估計的那樣脆弱,民眾的抗日運動和中共的力量也不如他估計的那樣強大。恰如大革命失敗時他批判中共中央:「國民黨政權決不會像你們所估計的那樣快崩潰,群眾的革命情緒也不像你們估量的那樣高昂。」更不幸的是,這一次轉變本身遇到了托派內部極左派和中共第三次左傾路線兩個真正的「教條主義者」、而且是極左的教條主義者的反抗。急切的愛國熱情和浪漫的革命激情非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而受到冷酷的奚落和堅決的抵制。
1705952665
1705952666
1705952667
1705952668
1705952669 陳獨秀詩稿一幅
1705952670
1705952671 陈独秀全传 [:1705944940]
1705952672 批判托派內部極左派的干擾
1705952673
1705952674 陳獨秀的思想和綱領已經有了左傾的色彩,但是,托派內部還有一股更左的極左派。在這次「反日反國民黨」運動中,發出鄙棄「民族主義」、「愛國運動」和「抗日救國」、「對日宣戰」等口號的論調;荒唐地認為「工人無祖國」,「我們不應該愛資產階級的國救資產階級的國」,「籠統的反日和對日宣戰,救國,愛國,都是資產階級的民族主義,不是我們的階級的立場」。陳獨秀指出;「如果這樣的立場這樣的意念用在此次反日運動的戰略上是完全正確的,那麼我們的綱領,我們的民主要求口號,便根本成了問題。」為此,陳獨秀在以重力指導「反日反國民黨運動」的同時,又不得不分心與內部的極左派鬥爭。首先,他在理論上進行說服工作,系統地講了以下道理:
1705952675
1705952676 第一,極左派違背了馬列主義的辯證法:
1705952677
1705952678 「一切政策與口號,若不擇空間和時間一概採用或一概否拒,都是站在形式邏輯的觀點上,對辯證的馬克思主義加以譏諷。例如馬克思、恩格爾斯和列寧,對於民族主義運動,都曾表示過贊助或反對兩種不同的態度,這已經是馬克思主義的A、B、C……」
1705952679
1705952680 第二,托洛斯基也是肯定中國的民族民主口號的:
1705952681
1705952682 在托寫的中國反對派任務中,給我們以民主民族的口號:「召集國民會議」、「保證中國的國家獨立」等,正是由上述的觀點出發。「如果我們否認這一出發點(被壓迫國的民主民族運動是革命的),則國際左派反對派所給我們的綱領和口號,便根本成了問題……或者幻想中國資產階級會自動採用民主政制和實行反帝國主義的民族戰爭,則民主民族的口號對於無產階級便沒有一點革命的意義。」
1705952683
1705952684 第三,嘲笑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就是放棄民族解放運動的領導權:
1705952685
1705952686 「資產階級,比有些共產主義者更知道,假如要真正實行反帝國主義的民族鬥爭,必須要提高革命的群眾,這首先便是對於它本身的危險;因此我們可以肯定的說,中國資產階級已經不能擔負民族解放的任務。因此領導中國的民族運動以至完成民族解放,已經是無產階級自己的任務,不能看做是別個階級的任務,更不應對之加以資產階級民族主義或愛國主義的嘲笑,這樣高貴的嘲笑之結果,沒有別的,只有把自己任務和民族領袖的地位拱手讓諸別的階級。」
1705952687
1705952688 第四,極左派空談社會主義革命,不瞭解民族民主革命的必然性和重要性:
1705952689
1705952690 「我們號召領導群眾鬥爭……必須有一個總的政治口號即政治旗幟,能夠召集比較寬廣的群眾參加全國性的鬥爭,走上革命道路。這樣的政治旗幟……在落後國幼稚的人數較少的無產階級,只能採用民主民族的,而不宜於社會主義的。如果人們不能肯定的說要用社會主義的旗幟,同時又不屑於用民主民族主義的旗幟,那麼,用甚麼旗幟呢?這必然陷於沒有任何旗幟的混鬥。」
1705952691
1705952692 陳獨秀甚至這樣諷刺這幫極左派:
1705952693
1705952694 「我真不懂得,我們在此次反日本帝國主義運動中,必須咬文嚼字的向抗日救國和對日宣戰的口號放幾支冷箭,才算是無產階級的立場……那末,只有讓這班社會主義者坐在亭子間裏,靜候中國無產階級在民族的民主的革命基礎上取得政權,再請他們出來到社會主義者的元老院中去。」
1705952695
1705952696 第五,極左派是教條主義者,指出:
1705952697
1705952698 「我們要知道馬克思主義永遠不是教條,無論如何正確的理論,倘不能正確的用當其時其地,都會變成不完全正確,甚至於完全不正確。」「『工人無祖國』,是從消極方面指出一般的事實,即是說還沒有一個『國家機關』是擁護工人利益的,並不是說在任何條件之下工人都應該不要祖國;所以更須從積極方面(特別是被壓迫國家)號召工人從資產階級手中奪回它正在出賣的國家,以創造工人的祖國,在這樣意義之下的救國愛國,正和資產階級的賣國是對立的……」
1705952699
[ 上一页 ]  [ :1.70595265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