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973152
1705973153
问:这一点中山大学做得很好,成立了历史人类学中心,陈春声老师、刘志伟老师、周大鸣老师他们做得很成功。
1705973154
1705973155
答:中国有很丰富的历史文献资料,实际上,中国人类学者、民族学者从20世纪50年代就重视这点,不管上面布置的任务,还是个人的研究,做调查首先要找研究对象的历史资料,对没有文字的民族可以从汉文的历史资料中找,不管研究什么,首先去找历史资料。宋蜀华先生的《中国民族学纵横》,一个纵,一个横,这个纵横观就是一个很好的概括,一个总结。我们研究世仆制也是纵横,必须把田野调查和历史研究结合,不知历史发展就不知其所以然。功能学派过去不太注重历史。南北合流是学术发展的走向。
1705973156
1705973157
问:您今天抽了宝贵的时间,做了一个很生动的回顾,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谢谢黄老师!
1705973158
1705973159
原载《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5期
1705973160
1705973161
[1]本文由揭英丽根据访谈录音整理而成。
1705973162
1705973163
[2]徐杰舜(1943~ ),男,浙江余姚人,中央民族大学博士生导师,广西民族学院教授。广西南宁,邮编:530006。
1705973164
1705973165
[3]黄淑娉(1930~ ),女,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广东广州,邮编:510275。
1705973166
1705973167
1705973168
1705973169
1705973171
文化寻真:人类学学者访谈录(2005~2015) 我想象中的人类学[1]
1705973172
1705973173
问/徐杰舜[2]答/王铭铭[3]
1705973174
1705973175
摘要:中国人类学有三个圈子要研究。第一圈就是核心圈,叫作农民的,城乡关系,包括农民的研究;第二圈是当时少数民族自治,或者由土司统治的,跟中央朝廷形成朝贡关系的;第三圈就是或者跟中央朝廷形成朝贡关系,或者没有的,但是史书上有记载的这些外国的风物、民俗、人情。中国古代如此之多的海外研究技术,到了现代衰败了。为什么衰败了?因为我们从一个天下主义的观念,转型成为国族主义,内部化了。所以现在对人类学至为关键的是,不只是要从事海外研究,而是要在一个比较天下主义的观念下去思考人类学未来的走势。
1705973176
1705973177
关键词:中国人类学;想象;核心圈
1705973178
1705973179
问:很荣幸邀请到王教授来“绿城”(南宁)。现在正是鸟语花香的时候,就当放飞一下心情吧!从北京飞到这里要3个钟头啊,辛苦了!请王教授到这里是我们多年的心愿,今天终于能够实现,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今天我们的采访,作为常规,请你首先介绍一下你的经历。
1705973180
1705973181
答:感到荣幸应当是我!可你是说从幼儿时代说起吗?(笑)
1705973182
1705973183
问: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将背景介绍给大家。
1705973184
1705973185
答:我是闽南人,讲的是闽南话,读小学、中学的时候已是“文革”了,所以我不是古老的闽南人。
1705973186
1705973187
问:你在哪里读的小学?
1705973188
1705973189
答:“文革”时我在泉州的东方红小学读书。
1705973190
1705973191
问:你是李亦园先生的老乡?
1705973192
1705973193
答:对,实际上他老家的屋子离我家的屋子不远……后来,我中学是在泉州第三中学度过的。当时小学、初中都还可以,我成绩很好;但是到了初中以后我就不行了,因为当时跟一位来自北京的韩琳老师学音乐,梦想当音乐家,花了大量时间学小提琴。
1705973194
1705973195
问:现在还在拉吗?
1705973196
1705973197
答:现在我不会拉了,只能拉出杂音,让自己的耳朵难受,所以就不拉了。但是少年时我练了七八年吧,甚至因此没有去高考。我等到1981年才考,此前考了几次艺术院校没考上,最后复习文科,考上后选了考古学专业。
1705973198
1705973199
问:难怪你现在还有一些艺术家的气质。那你是怎样走上人类学道路的?
1705973200
1705973201
答:从小提琴转入考古学,刚开始我有点失落感,但看来没有办法,只好想那是因为幸运。成为音乐家,这辈子只能是梦里才可能了。不过,做人类学研究者也不错。我的母校是厦门大学,于1983年成立人类学系,把历史系考古学专业的本科生全部挖过去了,这样我就成为第一届人类学本科生,跟人类学结下了不解之缘。人类学系成立之前我也读到一点书,对有关现象感兴趣。我们闽南地区存在特别多的“人类学现象”,比如说被我们叫作“迷信”的一些奇异风俗。上中学时,我对这些现象已感到有兴趣,那时想不通它们为什么存在,记得高中还写过一篇作文,表达了我的困惑。后来,我在大学读考古学,知道考古学里边对这些现象有些解释。另外,我也接触到林惠祥先生的一些论著。例如20世纪80年代初期重印的一本林惠祥人类学论著的选编,里头有一些涉及神话和算命的研究,深深地吸引了我,它们可以说是对我生活的地区的某种解释。当时,我也感觉到自己有一个冲动。当时我学考古,成绩很好,对器物等特别在行。实习期间,我走了许多地方。当时考古学的经费有限,离社会现实比较远,不像今天这么被人重视。受当时风气的影响,我以为考古学既辛苦又难以对社会做出贡献,而作为一位年轻人,我当时又有“承担社会责任”的冲动,想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那时,我想来想去,想不出考古学有什么太大的用场。我现在发觉当时的想法纯粹是一个误会。不过,20年前,我一听到“人类学”这三个字,总还是觉得有新异之处,况且当时还读到一点书,感觉这门学科更多的是研究当代社会,或者说,它不只是研究古代社会,还研究当代社会。我就特别兴奋,觉得人类学给了我一个好机会。我对人类学的兴趣便越来越浓了。我上大学时,厦门大学的人类学特别不错,老师特别团结,教学、科研、出版、展示,有很多成果。陈国强先生是系主任,他后来是我的硕士导师,去年他去世了。陈老师是一个社会活动能力和学术能力都很强的人。在他的带动下,厦门大学的人类学办得有声有色,让我们这些学生感到有些刺激。
[
上一页 ]
[ :1.705973152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