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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张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很长时间内他的党组织关系都属于清华大学科学生产处（后改称科技处）党支部。吴荫芳和王岩曾先后担任过他的党支部书记。他们两人一致说到：他们经常遇到的一个矛盾就是党支部组织生活时，校级领导和处级领导出勤率很低。但他们一致的印象和认识是：张维是少有的校领导中出勤率最高的一个。不仅出席，还认真发言，不是讲“空”道理，而是结合自己的经历和亲身体会，内容真实，有说服力和亲和力。对青年人，张维循循善诱，激发进取心，调动积极性。对个别犯经济错误的同志，他在发言中给予严厉批评，陈以厉害、晓以大义的同时，主张治病救人，给以出路，希望犯错误者本人认真吸取教训，振作精神，走上正路。与会者都感到张维为人高尚，严肃而又可亲，深为感动。张维平等待人，亲切待人，是一个“大专家能和小职员打成一片”的人。张维经常出国参加国际会议，以其国内外的影响力肩负重任。但他在回国后参加支部生活时，都会认真地结合自身体会向大家汇报自己的感受，毫无特殊，毫无“权威”架子。吴荫芳1962年初由清华毕业留校工作后，1970年起调入校机关，在张维领导下工作了30多年，他说：“我自己深受教育的一件事是我曾经住在朝阳区垂阳柳，与清华正处于北京的东南和西北大对角，每天早上5:30头班公共汽车到清华7:30上班，往返四小时，跑了15年，清华同事中由于距离远很少有人来过。但张维先生却专程来垂阳柳我家看望。一个‘大科学家’、‘大领导’，不顾年高、劳累，不顾路途遥远，到一个当时的青年教师家里看望，实在是一件使我们全家（包括我爱人和孩子）都感到十分意外、又十分感动的事情，深深地体现出老一辈学者和领导的关怀，也深深地体现张维先生的亲切待人、平易近人的高尚人品，这件事给我们全家留下深刻印象，也是我们全家深受感动，永不忘怀的一件往事。”〔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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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节龚克（左2），王岩（右1），符松（左1）探望张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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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清华大学党委书记的方惠坚，20世纪50年代在土木系学习时曾经是张维的学生，他回忆了这样一件事：“张先生在1995年为了收集高等工程教育的一些资料，到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进行研究三个月，在去了一段时间以后，为了让学校领导了解他的工作情况，他专门写信给学校党委和校长，报告他在美国的工作内容和工作计划。当时我担任学校党委负责人，收到张先生的信，十分感动。我是他的学生，比他年纪小20岁，是他的下一代，他作为一名党员，以对组织的态度严肃认真地汇报自己的情况，给我留下深刻印象”〔70〕。方惠坚后来给清华学生和教工讲党课时，经常举张维这个例子，说明要向张维这样的老党员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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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对待同事和领导，张维在他的学生们面前，也是一位和蔼、亲切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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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柱回忆：“1959年在新建的工程力学数学系，有一次开联欢会，系主任张维不知从哪儿听到我会模仿他说话，不仅不生气，而且提议要我当场表演一下。他宽厚亲切的语气很快使我摆脱了当时的窘态。”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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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1987年5～6月间访问联邦德国时，他的科研助手任文敏作为访问学者正在亚琛工业大学进修。因张维的访问日程安排非常紧凑，任文敏接他到亚琛工业大学招待所住下后，见他头发很长，就对张维说：“您休息一下后去理个发吧！”张维说：“没时间了。”任文敏鼓足勇气说：“我在同学中，是个不错的理发手，让我给您理吧！”任文敏回忆：“真没想到张先生居然毫不犹豫爽快地同意了，于是我去找来理发工具，认认真真地为他老人家理了发。最后完成时，照照镜子，他还很风趣地夸我理得不错，我心里真高兴！”〔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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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在德国亚琛工业大学任文敏为张维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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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与韩祖南（左1）、任文敏（右1）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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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在送走他的每位学生时，都要搞一次别开生面的饺子宴。把在校学习的和在京工作的弟子聚在一起，大家先动手包饺子，然后边吃饺子边话别。据张维在20世纪80年代的博士研究生，后来担任二炮某研究所总师的韩祖南回忆张维的“饺子宴”道：“此时张先生对待自己的学生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在欢声笑语中渗透着千叮咛、万嘱咐，在推杯换盏中增进着师生情、同志亲。坦率地说，由我们这些来自祖国东西南北的学生包出的饺子，既不统一，也不美观，但至今我们依然认为那是最好的饺子，是我们人生道路上永远也咀嚼不完的干粮，因为它是生活，是精神，是厚爱。”〔72〕韩祖南说：“伴着海湾战争的硝烟，我完成了在清华的学业，走进了我国的战略导弹部队。逢年过节去拜见张先生的时候，他总是非常亲切地教导我要踏踏实实做事，实事求是做人；非常语重心长地告诫我要不断学习，因为只靠学校传授的知识不仅无法开创现实工作的新局面，而且知识收支的逆差还会助长个人夜郎自大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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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张维的同事、学生们对他满怀深情的回忆时，在陈旧的档案中看到张维亲笔写下的一篇篇文稿时，我们面前似乎又浮现出亲切、诚恳的老师的面容。他为我们的祖国、为青年学生做了多少他人难以做到的事情，他在我国、乃至世界学术界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他始终将自己定位于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遵循着入党时的誓言而毕其一生。他匆匆离去了，遵照他和夫人陆士嘉的共同遗言，他们没有墓碑，两人的骨灰撒在了圆明园的湖底，但他的思想和风范将永远在我们心中竖起一座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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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教授百年诞辰纪念文集 [:1705978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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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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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张维．在德八年酸甜苦辣的留学生活．见：万明昆，汤卫城．旅德追忆，173-187．北京：商务印书馆，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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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张维．留德八年．欧美同学会会刊，1999（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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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张维．我看到的清华大学的一些问题．人民日报，1951-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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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张维．忆南翔同志二三事．见：蒋南翔纪念文集，239-243，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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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段材料由中国科协档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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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之恭（1906—1995）：中国现代电子学研究领域的一位先驱和奠基人。192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1934—1938年任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1938—1945年任西南联大物理学和电机工程教授，清华无线电研究所所长。1972年率领美籍华人学者参观团访问中国，在中外交往史上写下了光辉一页。那时虽已发表中美联合公报，但两国尚未建交，有些敌视中国的势力仍相当活跃。任之恭要组团访华的消息传开后，一些成员收到恐吓信，被胁迫后放弃访华计划。但他坚定不移，于当年6月率领美国12名一流华人科学家及家属，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国，进行了为时约半月的访问，受到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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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节关于中国科协的材料由中国科协档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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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节部分素材来自深圳大学档案馆和李向程著《情怀深大》（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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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Wissler H. Dissertation. ETH Zürich,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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