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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46 鹏飞杂技团自1950年建立,当年10月即由曹鹏飞带团随中华杂技团去苏联及东欧各国访问演出。1956年,曹鹏飞率北京青年杂技团去合肥,组建安徽省杂技团,任团长。演出的节目除《民间单杠》外,还有《爬杆》《皮条》。单杠、爬杆以及飞叉等杂技项目,在本书中都有介绍,现简要介绍一下郏长泰表演的“皮条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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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48 所谓“皮条杠子”,是用三根儿杉篙搭成三角架子,顶端拴两根皮条,艺人表演时双手握紧皮条下端,两臂的力量使身体悬空,练出各种让人惊叹的招数。这种玩意儿盛行于清代末叶,演练者大多为棚匠,这些人根据职业的需要借以锻炼身体并作为业余消遣。后来才渐渐出现了以此为业的艺人。《同治都门纪略》有咏皮条杠子的打油诗:“三条杠木叉来支,中系皮条分手持。鹞子翻身鸭凫水,软中求硬力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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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50 20世纪30年代,在天桥练皮条杠子者,以志六及其助手玉子最为突出。这两位臂力过人、身轻如燕,只要双手一抓住两根皮条,就立刻腾空而起,练出一套优美而惊险的玩意儿:如“鹞子翻身”(即前后连续空翻)、“白鹤亮翅”(类似现在吊环运动的转肩十字动作)、“寒鸦凫水”(挺身躯与地面平行,双臂一屈一伸,左右频频倒换)、“铁板桥”(双臂平伸、躯干与腿挺直,如十字架状)等。尽管皮条不时地晃动,但艺人竟能保持身体平衡,可谓是力量与技巧紧密结合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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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52 总之,曹鹏飞和他的曹家班凭的是技艺立足于社会,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历次运动中毫发未伤。可惜他们的高超技艺,大部分已经失传,是很遗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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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58 撂地儿:40位天桥老艺人的沉浮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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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63 撂地儿:40位天桥老艺人的沉浮命运 【舞中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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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65 铃铎声中金鼓撞,佛场子弟健能扛。彩帆正面凌风稳,一朵云飞如意幢。(佛会中戏。幡如四五丈高,上悬铃铎,健儿数辈舞之,指挥甚如意,佐以金鼓声,观者如堵墙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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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67 ——(清)李声振《百戏竹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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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72 撂地儿:40位天桥老艺人的沉浮命运 [:1706000838]
1706003273 撂地儿:40位天桥老艺人的沉浮命运 梁益鸣:“天桥马连良”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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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78 梁益鸣(右一)与剧团同仁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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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80 梁益鸣(1915—1970),北京人。京剧马派老生。原习武生后改老生,常演马派剧目,有“天桥马连良”之称,1952年与姨表弟张宝华组建鸣华京剧团,曾在1954年与张宝华先生合作串演《遇皇后·打龙袍》,梁反串李后,张饰演包拯。1959年拜马连良为师,“文革”时被迫退职,回原籍北京通县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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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82 在娱乐界学别人的玩意儿,叫“模仿”;在戏剧界,尤其是京剧界学人家的唱腔技法,叫“传人”或属某“派”。如学梅兰芳先生的,那叫“梅派”;学余叔岩先生的传人称“余派”。本文要说的这位梁益鸣先生,是学马连良先生的,据说他对“马派”艺术的热爱到了如醉如痴的程度,从台风到扮相,从剧目到服饰,从唱念到表演,甚至顾盼举止,与马连良无一不似。他算得上是马派超级“模仿秀”了,但是最初梁先生并不是马连良先生的弟子,这还要从他的出身和学艺经历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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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84 梁益鸣于1915年农历7月16日出生于北京郊区通县小甘棠村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家中四口人,有两间土房和几亩地,过着糠菜半年粮的苦日子。他5岁那年(1920)京东大旱,庄稼颗粒无收。为了老婆孩子,父亲到开滦煤矿做煤矿工人。第二年,因矿井塌方,父亲右臂被砸断而丧失了劳动能力。他的母亲望着失去右臂的丈夫和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只好到京城当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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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86 为了让孩子学些技术,养活自己,梁益鸣刚满8岁,母亲就把他送到在北京天桥“群益社”科班管事的姨夫张起家,正赶上群益社科班成立不久正在收徒,于是张起为梁写了关书(入科时的文书),梁益鸣从此踏上了京剧艺术之路。他本名叫梁大龙,进科班学戏,沿“益”字排行,改名叫梁益鸣,先学武生后学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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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88 群益社共招收了五十多个学生,社里在天坛西坛根租了9间平房,师父们占去3间,其余6间则是五十多名孩子吃饭、睡觉、练功、上课、排戏的场所。孩子们挤在一条大炕上,睡觉时连翻身都困难。这还不算苦,最苦的是学戏时经常挨师父棒打鞭抽。旧社会学戏,俗称“打戏”。记不住词儿,唱跑了调,动作不准确,都要挨揍。有一次,梁益鸣跟师父学《四郎探母》中杨延辉的四句“流水板”:“把头的儿郎要令箭,翻身下了马雕鞍。背后取出金批箭,把关的儿郎你们仔细观。”这四句唱难度并不大,但梁益鸣学了多遍仍然走调,师父见此情形,抡开双臂,左右开弓,扇了他多记耳光。11岁的梁益鸣顿时口吐鲜血,还不敢哭出声来。打完后,师父让他在院里站桩,大冬天冻得他手脚麻木,嘴唇发青,一动也不敢动。这种惩罚在科班里是常事儿。群益社还有个制度叫“打通堂”,即一个孩子学戏不用心或是做错了事,大家都得跟着挨打。为了《四郎探母》四句唱词,全班跟着梁益鸣挨了两次通堂,他自己则被打得晕死过去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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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90 梁益鸣虽天赋不佳,缺乏灵气,但韧性强,有股执拗劲儿。这韧性和执拗劲儿又恰是一般天赋优越、资质卓异的孩子所不具备的。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孜孜不倦,水滴石穿,几年后,他成了戏班的台柱子。出科后曾到天津、河北、上海等地跑码头演出。1937年“七七事变”后,梁益鸣回到北京,与武生演员张宝华(梁益鸣姨夫张起的儿子)组成鸣华京剧团,长期在天桥天乐戏园演出。他对艺术很有悟性,非常认真,善于调整自己。开始上演余派戏《珠帘寨》《洪羊洞》,谭派戏《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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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92 梁益鸣学习马派艺术纯属偶然。1938年,他在新新戏院(即西长安街首都电影院)看了一次马连良、郝寿臣、张君秋、马富禄、叶盛兰等先生合作演出的京剧《串龙珠》(原名《反徐州》,为晋剧本。1938年丁果仙把剧本赠给了马连良,由吴幼荪执笔,改编成京剧)后,被马派艺术所吸引。自打这以后,只要有马连良先生的演出,他一定去看,买不到坐票,站一晚上也要把戏看完。回家后,他凭记忆把马先生演出的整个过程从头过一遍,一招一式地演练,他还购买不少马连良的唱片,边放边模仿。为了能够较好地把握马派艺术的真谛,他不惜重金聘请对马派艺术研究有素的专家给自己说戏,还向马连良先生的师友如萧长华、姜妙香、于连泉、郝寿臣、侯喜瑞、马富禄、刘连荣、赵荣琛、叶盛兰、迟金声、刘雪涛等人求教,甚至那些年纪比自己小,艺龄比自己短的马派弟子,他也登门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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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03294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的苦苦揣摩,梁益鸣从剧目演出到表演风格等都不同程度地吸收到了马派艺术的精髓。他不仅可以轻松地演出《借东风》《空城计》《春秋笔》《清风亭》《十道本》《将相和》《淮河营》《四进士》《苏武牧羊》《十老安刘》《龙凤呈祥》《打渔杀家》《六出祁山》《胭脂宝褶》等一系列马派常演剧目,即使马连良先生早年演出过的而后来久辍舞台的《南天门》《火牛阵》《骂王朗》《淮安府》《朱砂痣》《武乡侯》《四郎探母》《游龙戏凤》《舍命全交》《二堂教子》等,他也通过各种间接渠道记录了下来,然后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融合吸收,在天桥实践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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