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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她们向他劝酒。他因为太兴奋，也就多喝了一些，当气氛渐渐变得活跃起来的时候，他捏拳痛击俞芬和俞芳的拳骨，又伸手按许广平的头。噢，先生未免有点失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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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以为他喝醉了，为了让他休息，于是连忙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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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广平写信谑笑他，接着就收到他的“训词”：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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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姐们，只能逃回自己的窠里之后，这才想出方法来夸口；其实则胆小如芝麻（而且还是很小的芝麻），本领只在一齐逃走。为掩饰逃走起见，则云“想拿东西打人”，辄以“想”字妄加罗织，大发挥其杨家勃谿式手段。呜呼，“老师”之“前途”，而今而后，岂不“棘矣”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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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吐而且游白塔寺，我虽然并未目睹，也不敢决其必无。但这日二时以后，我又喝烧酒六杯，蒲桃酒五碗，游白塔寺四趟，可惜你们都已逃散，没有看见了。若夫“居然睡倒，重又坐起”，则足见不屈之精神，尤足为万世师表。总之，我的言行，毫无错处，殊不亚于杨荫榆姊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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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总之：端午这一天，我并没有醉，也未尝“想”打人；至于“哭泣”，乃是小姐们的专门学问，更与我不相干。特此训谕知之！信刚刚发出，立即又见到许广平的笔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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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的信是因为喝酒的事情特意写来赔罪的。这使他很不安。他想：大约是俞芬听到母亲说了什么，便向她直白了，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诚惶诚恐地屡屡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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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向她做出声明：自己的行为与别人无干，并不受任何“戒条”的束缚，其中包括“太师母”。他在信里写道：“虽是‘太师母’，观察也不会对，虽是‘太太师母’，观察也不会对”，并且说，“此后不准再来道歉”。其实，鲁迅的意思是要她破除各种精神障碍，在爱情的发展方面，给她以更大的自主权。而这，又恰恰是许广平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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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小鬼的确灵巧，回信时反攻为守，把秘密的意图全给掩盖了。她说：“太师母而有‘势力’。且有人居然受‘欺侮’者，好在我已经拜谒过老人家，以后吾无忧矣，联合战线，同隶太师母旗帜下，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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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呢？以后两人的通信愈发放纵起来了，什么尊卑观念都被扫荡净尽。鲁迅称许广平为“广平仁兄大人阁下”，许广平则俨然以“兄”自居，称鲁迅为“嫩弟手足”、“嫩棣棣”，文字之泼辣并不让鲁迅。以致后来，连鲁迅也不得不向她承认：“你的‘勃谿’程度高起来了，‘教育之前途棘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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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次惩罚，他给“愚兄”写了一封很别致的信：第一章“嫩棣棣”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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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头发不会短至二寸以下,或梳得很光,或炮得蓬蓬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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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雪花膏在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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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莫名其妙之材料（只有她们和店铺和裁缝知道那些麻烦名目）之衣；或则有绣花衫一件藏在箱子里，但于端节偶一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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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嚷；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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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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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师古”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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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回的“教鞭”，系特别定做，是一木棒，端有一绳。略仿马鞭格式，为专打“害群之马”之用。即使蹲在桌后，绳子也会弯过去，虽师法“哥哥”，亦属完全无效，岂不懿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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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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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此布复顺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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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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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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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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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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