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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早在1916年的白话诗《孔丘》中就说过，“知其不可而为之”乃是“真孔丘”的主要精神。[12]这是真解悟，大约也有夫子自道的意味。他自己就有孔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宗教性使命感，且终生实行之。同时胡适又一向“宁可失之忠厚”，此次虽然确实生气，仍委婉出之，对国人寄予厚望。有望才有怨，怨是为了望。一代哲人正是在这怨和望交织之中与世长辞。后人若只看见那开头的生气，忘掉了临去的微笑，实在是看轻了胡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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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书初版一年后的1996年9月，承台北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邀请，到那里做了关于胡适的专题演讲。其间也曾前往毗邻的胡适公园墓前凭吊，思绪万千之中，仿佛仍看见胡适那临去的微笑。也许，后人最好的纪念，便是同样报之以微笑。傅斯年曾论耶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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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念你，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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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想念你，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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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永世的忘了你，或者永世的骂你，你还是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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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影响的广狭来说，以胡适比耶稣，或有些“拟人不伦”（傅先生是把耶稣看作人类之一的）。若不以功业论，则胡适秉承的那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孔子真精神，正如傅先生所说，“终是人类向着‘人性’上走的无尽长阶上一个石级”。我们能不向此长阶上的石级报以微微一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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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微一笑之中，想象他的普遍而又不灭的价值！[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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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唐德刚：《胡适杂忆》，第109、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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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谈话录》，第1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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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谈话录》，第302—3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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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转引自《谈话录》，第2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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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谈话录》，第2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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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谱长编》第10册，第3801—38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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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谈话录》，第232—233、272—2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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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谈话录》，第264—265、54、2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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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本段及下段参阅《谈话录》，第268、2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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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谈话录》，第272—2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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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谈话录》，第3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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