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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上了一班法文,到书库里去检阅了一次。四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排列的次序也变,手续复杂了,总觉得不方便,大概无论什么事情才开始都有的现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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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读K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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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开同乡会,新同乡与旧同乡数目相等,不算很少了。食品丰富。这种会本来没有什么意〈义〉,太形式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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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本打算进城,散会后同遂千到车铺去租车,却已经没了,Sorry[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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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梁兴义〈说〉,颐和园淹死了一个燕大学生,他俩本在昆明湖游泳,但是给水草绊住了脚,于是着了慌,满嘴里大喊:“help!”[94]中国普通人哪懂英文,以为他们说着鬼子话玩,岂知就真的淹死了。燕大劣根性,叫你说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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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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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本想进城,未赁到自行车,作罢。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读德文上。德文只是生字太多,倘若都查出来,句子也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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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大千屋闲谈,大千兄在,于是胡扯一气,直到十点又回来读法文,因为明天第一课就是法文,弄得日记也没能记,是星期一补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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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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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朦胧地醒来,外面是潇潇的雨声。对床大千正在拼命咬牙,声吃吃然,初听还听不出是什么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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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星期一只一课,现在七改八改弄得第三年德文也成了今天上,杨丙辰先生Faust也今天上,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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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法文完了,就读德文。到书库去了一趟,看见架上的法文书,如La Fontaine,Flaubert[95]……真是倍儿棒,不禁羡慕之至:弄得一天只是想买善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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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仍读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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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杨先生Faust改至下星期上课。到田德望屋。去看Homeric Grammar[96],我想买一本。我对希腊文本就有很大的趣味,我老以为希腊文学是人的文学,非学希腊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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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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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愈加对长之感到讨厌。昨天他忽然对我说,他要联络同乡,以据得某种权利,而与“南方小子”斗争,真没出息。说实话,以前我一向以他为畏友,不意他的劣根性也极深,主观太深,思想不清楚,对不懂的事情妄加解释,又复任性使气(Toss为例),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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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课以外,只是忙着看德文。生字太多了,看来非常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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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看足、篮球挑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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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仍是读德文。头晕脑胀,开始看Swann’s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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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日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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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叶公超现代诗,人很多,我觉得他讲得还不坏。他在黑板上写了E . E . Cummings[97]一首诗,非常好,字极少而给人一个很深的回音。不过,Interpretations[98]可以多到无数,然而这也没关系。我总主张,诗是不可解释,即便叫诗人自己解释也解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似有似无,这么一种幻觉写到纸上而已。据他说Cummings是Harvard[99]毕业生,有人称他为最〈伟〉大诗人,有人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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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午仍读德文。现在德文上课时间一改(星〈期〉一、星〈期〉三),非常觉到忙迫,不过一礼拜以后便可以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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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译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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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出我意料之外,我的《〈守财奴自传〉序》竟给登出来了,我以为他不给登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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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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