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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忽大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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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乘汽车到灵隐寺。寺的建筑非常伟大,和尚极多。现在正是西湖香市,香客极多,往来如鲫,许多老太太都冒雨撑着伞挂着朝山进香的黄袋急促促地走着,从远处看,像一棵棵的红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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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隐到韬光,山径一线,绿竹参天,大雨淋漓,远望烟雾苍渺,云气回荡,绿竹顶上,泉声潺潺——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描写不足,唯有赞叹,赞叹不足,唯有狂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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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游岳坟、小孤山,雨仍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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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烟云淡白,四面青山点点。昨天晚上同林庚在湖滨散步,只留了个模糊的印象。现在才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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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舟经阮墩至湖心亭,三潭印月,合摄一影。又至净慈寺、南屏看雷峰塔遗址,但见断砖重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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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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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下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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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旗下乘小艇到茅家埠,湖中波浪颇大,艇小,颠簸,心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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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茅家埠至龙井,景象同韬光差不多而水声(竹边,山径)更响澈,竹色更翠绿,山径更邃深。龙井寺在乱山中,泉清竹绿,深幽已极。和尚招待我们吃素斋,买了点龙井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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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龙井沿着山径到九溪十八涧,四面乱山环绕,清泉盘曲流其下,山上红花绿竹,更加以苍茫云气。行不远则有小溪阻前,赤足涉水而过。峰回路转,又有小溪阻前,如是可八九次,山更绿,花更红,雨更大,雾更浓,溪声更响,竹更高,水更清,涉之更难,而游兴亦更浓——比之韬光,又胜多多。生平没见此景,几非复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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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个山头,到楠木寺(理安寺),楠木参天,清溪绕之,沿路竹篱茅舍,到□洞□洞[53],雨大极矣。下山至虎跑泉,泉极小,而不甚清,和尚怪甚,问他,他说,这个泉没有什么好处,喝了可以止渴,洗衣可以洗净。我喝了一杯,极甘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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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虎跑至六和塔,远望钱塘江,暮色四合。乘汽车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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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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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虽阴而不下雨。今天可以说是余兴——先到照庆寺,登南山到保俶塔,由山顶至初阳台,三天来没看到的太阳居然出了一出,可谓巧合。游黄龙洞、□洞[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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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黄龙洞至玉泉道中,黄花满地,小溪绕随左右,另是一番乡村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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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鱼的确不小,大者可二三十斤,有红色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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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岳庙乘船游郭庄、刘庄等处,也没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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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白云庵月下老人祠,同人相与磕头求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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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小艇,返旗下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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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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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离开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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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在这里住了四天,但走时仍仿佛有恋恋不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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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时抵上海,住江苏省立上海中学,又是睡地板,心里非常不高兴,但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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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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