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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听完后，哈哈笑了起来：“这个‘老黄忠’，为人直爽，直来直去，有人说我是孙大炮，实际他也是一门大炮，比我更直。好解好合。庆龄，我得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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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什么？能替你办点事，分担一些忧愁，庆龄就没有非分之心了。”庆龄话中有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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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下还是宋秘书能理解我孙中山。至此，我能有你这位秘书，也是天赐我缘。”孙中山呷了一口酽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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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话吗？”庆龄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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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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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话，就不要喊我宋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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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孙中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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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起来不顺耳。”庆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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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的秘书，怎么不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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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去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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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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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阵沉默。孙中山又开口道：“庆龄，今天我好像感到你有什么心事在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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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没有什么心事，”庆龄背过脸去道，“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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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孙中山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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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这个大总理，我庆龄不敢高攀。”庆龄说到这里，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和来往信件，“那案上有你的文件和信函已整理出来了，请你过目。天已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说完她就走出门去，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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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龄——庆龄——”任孙中山如何喊叫，庆龄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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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中山先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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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龄的一句话，使孙中山酒醒了几分。这是少女的纯情，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宝贵的呢？孙中山回屋后，激动不已。他在屋内来回踱着脚步，脑海里浮现出庆龄留给他的一幅幅影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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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远有袁世凯通缉，近有密探监视，党内四分五裂，生命随时都有危险的时候，庆龄来到他的身边，坚定地做他的秘书……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在日常的工作中，他们一起工作，一起交流思想，她用她那女性的温柔来抚平他心灵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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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庆龄来了，问寒问暖。那天他高烧不退，大夫给他输液。她一声不响坐在身边，整整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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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天夜里，他去出席一个重要会议，很晚很晚才回来。庆龄在办公室，边整理文件，边耐心等他，直到凌晨3点，他驱车回来，庆龄才放心地离开。像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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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假日，他们去日本的一个风景区热海游览，同去的还有廖仲恺、胡汉民、戴季陶等。大伙爬一座小山时，庆龄年轻脚快在前，孙在其后，廖次之。庆龄向他使个眼色，孙理会，又向廖打个手势，示意别跟着。廖会意，也向身后者挥手，让他们不要再爬了。后来，庆龄与中山相偕下山，两人面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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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又去黄兴处谈话，主动为自己分忧解愁，所有这些都令他感动。庆龄是爱他的，她用全身心地投入去支持他的工作、他的理想的实现。这一点，孙中山早有察觉。可是孙中山因年龄的差异也常把庆龄当成孩子看待，并无非分之心。否则，会对不起自己的老友——庆龄的父亲——宋查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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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父辈不讲，如果年龄倒退到30岁，他也许是要选择庆龄的。在孙中山眼里，庆龄不像霭龄那样，更注重于理想的追求。她有大家闺秀之形象，反叛传统之性格，温柔贤淑之品德，献身真理之高尚。在当今这个世界上，还难于寻到这样的新女性。他深深地爱着庆龄，只是这些世俗观念的束缚，加上周围人事关系的复杂，革命未竟，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好把这种爱，深深地埋在心底。如今庆龄的态度由暧昧转为明朗化了，把“绣球”抛给自己。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面对现实，去理智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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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爱和被爱都是幸福的。他有心接受这少女纯真的爱，可其中的风险不亚于一场推翻帝制的革命。孙中山，你作为革命领袖，敢冒这个风险吗？于是，一个斗大的问号，摆在他面前：是迎上去还是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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