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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毕竟是女人。宋美龄见了,眼泪差点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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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你们有炮为什么不放?爷爷奶奶是愿意听响的!快放吧!让咱家的炮声变成台北市最响的炮声。”宋美龄笑容满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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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叫点炮喽!”孩子们大吼起来,接着那“噼噼啪啪”的炮声,不时地夹着几个冲天雷、二踢脚在官邸空中爆响,把蒋家的沉闷空气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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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又见了纬国,告诉他:“亚伯已经起床了,今天早晨我们要吃团圆饭,一切都安排了,你们起床后,快给亚伯拜年去吧!”“好!”纬国先是一怔,然后顺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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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回到前院,后院的炮声也蔓延到前院,侍卫人员也燃起了炮。整个官邸大院笼罩在喜气洋洋的炮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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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1刻,蒋介石正式起了床,穿戴洗漱完毕。今天的穿戴,他一改往日戎装束身。只见他穿了件青灰色长衫,脚穿素净的丝织白袜,一双合脚的黑色宽口布鞋。这是溪口地区太爷子一种盛行的打扮,少了点严肃,多了点慈祥。他的胡须新刮了一遍,头顶是秃的,可那脑壳和脸都很红润,油光光地发亮。显得干净利索、慈眉善目,俨然一位好老头,毕竟他也是63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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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打扮,各有所爱。宋美龄却是另一种装束,她不像蒋介石那样有点土,而是有点洋。她的洋洋在中式旗袍裙的花形上。这种深浅不一、花型不成规律的细布料,只有在美国的得州达拉斯城女人的身上才能看到。她是喝过洋墨水的,因此她的穿戴,正如她那开阔的视野,不受空间、时代约束一样,自己认为怎样美就怎样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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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她的打扮很入时漂亮,比她现有53岁的年龄要年轻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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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半,天还是灰的。宋美龄和蒋介石做完祈祷,已在正屋方桌两旁,按照男左女右的太师椅上就位了,等候儿媳和孙孙来拜年添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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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起初先传来经国的那位黄头发的俄罗斯妻子的咯咯笑声,后来还夹杂着众人说话声和孩子们的放炮声……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一大帮全来了。经国和纬国带领夫人和孩子走在前面,向正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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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溪口的风俗一样,下辈给长辈拜年添寿,欢欢乐乐,喜气洋洋。全家人分别给爷爷奶奶磕了头。爷爷、奶奶又分别给了他们压岁钱,哄得孩子们高兴得直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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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庆笼罩着蒋家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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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的子孙们,又在喜庆的气氛中吃了团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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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使爷爷、奶奶更高兴,懂事的儿媳们,这个夹菜、那个敬酒,就连最小的孙孙也敢和爷爷、奶奶碰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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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蒋介石认为最惨痛的这一年春节,经宋美龄一安排,他们竟过得比大陆的二十几年的还要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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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不再强作笑脸了,他的笑容从心底中流出。最高的享受,莫过于人间的天伦之乐。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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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何不领我们到日月潭去玩!”孙子孙女们提出,爷爷奶奶岂能让他们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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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宋美龄道,“爷爷奶奶今天什么也不干啦,陪你们去玩,去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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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之日,蒋氏夫妇陪同儿孙荡舟在日月潭,借垂钓聊以解愁。老人孤舟,随波逐流。儿孙们望着两须斑白(蒋虽不蓄发,但也能辨出黑白)的老人,不禁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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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蒋介石握着的鱼竿猛一颤,鱼线紧绷,蒋连忙收竿,一条约五斤重的大鱼,无可奈何地跃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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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们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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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船的人献媚地说:“总统(下层的侍从一直称蒋为总统,这些人不大考究党国要人官称上的经常变化,并认准了一条,往大称呼没毛病),这样的大鱼,几十年来我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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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蒋介石微微露出笑容。蒋氏夫妇一生迷信,新春之日得大鱼,岂不正应“年年有余”好兆头,1950年会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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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盼望着……可是命运之神好像在捉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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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台湾便笼罩着很浓的失败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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