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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一脸严肃,拿出报纸,让二人看:“你俩来的目的,这报纸上说得明白,劝我出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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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尽然。”二人苦笑了一下说,“眼下国难当头,大局为重。李总统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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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逼我下野是可以的,要逼我‘亡命’就不行!下野后我就是个普通国民,哪里都可以自由居住,何况是在我的家乡!不干政是可以的,要我出国,万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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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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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传到李宗仁耳朵里,李氏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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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李宗仁从南京飞穗主政后,蒋介石又自食其言,仍以国民党总裁名义在马公岛遥控广州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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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蒋也抵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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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蒋出任国民党非常委员会主席,李宗仁任副主席。随后,蒋以主席名义在厦门召开军事会议,对军队发号施令。刚从蒋介石口中得到“五年不干政诺言”的李宗仁,一气之下于7月26日飞离广州,至此蒋、李矛盾无法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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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回合是围绕守卫广东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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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失守,国民政府南迁广州,如何集中兵力守卫广州便成问题。因为有了南京失守的惨痛教训,再一不能再二,广州不能再失。这是国民党粤籍要员和两广地方实力派的意见。他们都认为,保卫广东远较据守沿海地带重要得多,纷纷要求蒋介石将嫡系部队与白崇禧的地方部队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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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问题上,国防部出面解释:汤部守卫福建,胡宗南、宋希濂转进四川。各有所职,保卫广东只能靠白崇禧的部队。吴铁城听后大为不满,再加上次去溪口遭到蒋的白眼,更是气上加气,指责国防部没有全局观念,预言广州必丢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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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方回击他时,他竟以老底相揭:当初汤恩伯部队从沪撤出时,为什么不到广州而去了福建?刘安祺部队从青岛撤出时,为什么去了海南岛而不到粤北?这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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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铁城的一席追问,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吴又接说:“你们只强调沿海地带的守卫,说破了是你们另有想法!你们这种做法是本末倒置。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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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的追问下,对方不得不摊牌说是蒋总裁的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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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蒋介石从台北赴粤后,李宗仁就广州防卫问题便与蒋摊牌。李说南京失守,广州不能再失!蒋说:“部队就这些,各有所用。我还想从广州调兵呢。”话不投机,两人便吵了起来。一个拍桌子,一个扔帽子。火气不小,问题解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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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8月,蒋介石又到广州督战,宣称广州保卫战是“生死大战”,他口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兵权指挥棒仍未向广州调一兵一卒,相反粤东的胡琏兵团又向闽南、台湾靠拢,致使粤北大门洞开。10月14日,人民解放军又攻占广州城。蒋、李矛盾更加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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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回合是围绕蒋介石复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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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失守后,“国民政府”不得不从广州西迁重庆,这时蒋介石“总统”复职亦在积极进行之中。首先,他令其部下制造复职舆论,放出风来。11月1日,随着张群从蒋介石密室出来,国民党《中央日报》头版头条发表了“川康渝人民竭诚效忠,电迎总裁莅渝领导”的新闻,刊载了10月31日川康渝的所谓民意代表二百余人请蒋早日莅渝共谋国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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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蒋介石为了逼李宗仁退位,已经抛出了“民意”要求蒋复“总统”职的杀手锏。此后,李宗仁官邸门前蒋介石的说客们盈门。他们中有吴忠信、张群、朱家骅等蒋的亲信。据李宗仁后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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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在广州时,黄埔系将领及蒋先生夹袋中的政客已有请蒋先生复职的企图。然那时尚无人敢公开说出。抵渝之后,情势便迥然不同。他们认为广州既失,我已堕入蒋的瓮中,可以任其摆布。CC系和政学系控制下的报纸此时已不再以‘总裁’称呼蒋氏,而是呼‘总统’。我深知蒋先生已呼之欲出,不久便要复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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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明言要我劝蒋复职,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当前局势紧张,希望我拍一电报请蒋先生来渝坐镇。其实蒋先生飞来飞去,向来不需要我敦表,现在何以忽然要我拍电促驾呢?他们辞穷,便隐约说出希望我声明‘隐退’,并参加他们‘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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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忠信仍向我叨叨不休时,我勃然大怒说:‘礼卿兄,当初蒋先生引退要我出来,我誓死不愿,你一再劝我勉为其难;后来蒋先生处处在幕后掣肘,把局面弄垮了,你们又要我来劝进。蒋先生如果要复辟,就自行复辟好了。我没有这个脸来劝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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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客多了,时间长了,李宗仁反感害怕起来,凭他的经验,蒋这个人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遂在一个飞沙走石的傍晚,乘机抵达香港,然后赴美“就医”。至此,蒋、李关系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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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走后,国内舆论大哗,众说纷纭。正如李松林分析所说:“李宗仁之所以出走美国,一是躲避蒋介石逼他劝进。二是赴美求援,仍作最后五分钟的努力。三是李深感‘国事至此,我无力回天’。四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方面李确患有胃溃疡,需及时诊治;另一方面蒋曾派人追杀过李宗仁,此时李如不按蒋意志办事,随时有被暗杀的可能。综合以上的四点,李宗仁只有以‘代总统’身份出国,既可保全性命,又使蒋的复职企图不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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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赴港之前,白崇禧曾询问李在政治上有什么部署?李答:“依照宪法规定,我缺席时可由行政院长代行职权,不需要做什么布置。”20日临上飞机前,李宗仁发表书面谈话:我“在治疗期间之中枢军政事宜,已电阎锡山院长负责,照常进行;总统府日常公务,则令由邱昌渭秘书长、刘士毅参军长分别代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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