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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我笑我辈不外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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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君武不快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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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兆铭兄刚从北京回来，谈谈那边的形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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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汪精卫脱下大衣，走到地图前：“不仅要明白北方，还要统鉴世界大局。英、日、美、德等列强支持袁世凯，路人皆知。甚至横舰长江，阻拦民军在秦皇岛登陆，驱逐占领即墨的义军……公使团日前通电，不准在京奉铁路两侧十里内交战。日、俄增兵东三省和内蒙古，企图乘机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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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沉重的气氛压迫着会场，大家都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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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用期待的目光注视黄兴：“克强，刚才的话还未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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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湖北实际上已经与袁世凯媾和，北洋七镇正向南京压来。陆军部所辖部队号称17万，但真有战斗力的也只有粤、浙两军……”他的话又被咳嗽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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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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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项城若能促清帝退位，则我辈目的已达。战事如果再起，恐非国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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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愤然：“袁世凯阴怀莽、操之志，居心叵测，反复无常，企图在南北对峙中渔利。共和肇始，将元首职务交给这个守旧官僚，似应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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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可是在临时大总统选举之前，不是已经商定虚位以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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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是的，但前提是他必须服膺共和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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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卫浅浅一笑：“先生，您不会对大总统的职位恋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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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语带讥讽：“先生当然不会有权力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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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君武拍案而起：“你们是暗指先生贪恋权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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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轻轻拉一拉马君武：“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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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君武怒不可遏：“你这个袁某的说客！”说罢，一拳向宋教仁左眼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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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仁意外而委屈地：“你——”他的眼睛立刻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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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者的目光都集中到马君武身上，然后又一齐转向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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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痛心地、感情复杂地看着马君武：“君武——太粗暴了，应该向遯初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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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君武执拗地坐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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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叹了口气：“这不是什么恋栈职位和权力思想。既然历史把重任赋予我们，我们就要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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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兴满怀同情地看着孙中山，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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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和议若不成……兴自度不能下动员令，唯有剖腹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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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低头吐出一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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