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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社会的三个等级召集在一起开会，这是国王征求臣民意见，或至少是征求三个等级代表意见的传统做法，但三级会议已经有将近200年没有召开过了。与此同时，又出现了新的做法，国民有了发言权。国民还真的这么做了，因为国王在全国范围内邀请他们起草陈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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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听着像请求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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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乎是一语中的。陈情书其实就是一种抱怨的途径，鉴于国王当时有这番好意，人们不敢说申诉书。国民非常认真地起草了自己的陈情书，每一个等级都推出自己的文本，第三等级的成员在村子或在行会里讲述了自己的苦难，他们常常讲得十分动情，不时还有文化人在“暗中操纵”他们，把更具有普遍性的要求塞到他们的陈情书里。那时，臣民还是热爱国王的，对他们来说，国王就像父亲一样，他们揭露的不过是官场流弊，是领主的特权；他们愿意承担赋税，但要求让他们的代表去行使检查赋税的权利，要求尊重自由，结束专制……你大概料到贵族当中一定有不协调的声音……但这正是1789年法国状况的真实写照。1789年5月，在经过激烈的选举之后，各个等级的代表们便来到凡尔赛，将陈情书呈递给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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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9年5月5日，三级会议在凡尔赛召开。（莫内 绘，埃曼 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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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选举和现在的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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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完全一样。从理论上讲，如果所有的臣民都可以参加选举，那也是依照非常复杂的模式进行的。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史无前例的创举。1789年5月5日召开的三级会议成为重大的历史事件，会议开幕的那一天，代表们鱼贯而入，贵族和主教们穿着色彩艳丽的服装，而第三等级的代表们则身着黑色的制服，显得有些沉闷。会议刚一开始，各方就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第三等级此前已获得国王和内克尔大臣的许可，与会的代表人数可以和另外两个等级的代表总数一样多（他们设想能从神甫或从自由派贵族身上捞到选票,因为确实有这样的人参加会议），如果一起投票的话，他们就能获得多数票……但是，无论是国王，还是王室，或是特权等级，他们拒不接受这种投票方式，希望每一个等级各自召开会议。在这种情况下，第三等级就只有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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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还发生了许多小插曲，我就不再一一详述了。国王要给第三等级的代表们一点颜色看看，国王的礼仪官甚至要让他们离开会议大厅。第三等级当时已颇有名气的演说家米拉波[1] 反驳国王：“我们到这儿来肩负着人民的意愿，要想让我们出去，除非把刺刀架到我们的脖子上。”更严重的是，第二天，代表们发现会议大厅的大门紧锁。于是他们便“擅自闯入”隔壁的一间空旷大厅，这是一间网球娱乐厅（类似于室内网球场），代表们挤在大厅里，聆听一位名叫巴伊[2] 的代表演讲。巴伊是一位学者，他要代表们发誓，如果达不成一项基本法的话，就决不解散，所谓基本法就是调整政权组织的文本。1789年6月20日，网球场誓言是一个真正的革命举动，可以说是开创性的举动，它改变了一切。第三等级的代表们宣布成立国民议会，接着又宣布成立国民制宪议会。部分教士也投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有人称这些教士为“爱国的神甫”。后来，国王同意把三个等级的代表召集起来开会。人们希望他由此接受和平变革的开端，但就在这时，他却把军队调集到巴黎周围，于是民众便自发地行动起来，支持在凡尔赛开会的代表们（凡尔赛距离巴黎不远）。实际上，国王正在耍弄新的花招。7月11日，国王罢黜了大臣内克尔，暴动呈一触即发之势。巴黎人已开始到处寻找武器，7月14日，他们以为能在巴士底监狱里找到武器，巴士底是建于中世纪的城堡，后来成为国家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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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米拉波（1754—1792）：法国政治家，1789年以第三等级代表的身份入选三级会议，并在法国大革命初期成为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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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让-西尔万·巴伊（1736—1793）：法国数学家、天文学家和政治家，早年曾研究哈里彗星，后投身革命，出任大革命后的首任巴黎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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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革命前和革命后三个等级（第三等级、教士和贵族）的民间版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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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底狱，我知道。什么是国家监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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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把他不喜欢的人不经审讯便关进这座监狱里。其中有作家、记者（又称讽刺性短文的作者）、禁书作者，还有违法乱纪的歹徒，是应其家属的要求把他们关在这里的。只要一封盖着印戳的蜡封信，而不需要指控，不需要审判就能把人关进监狱。巴士底狱已成为王权专制的象征。其实在1789年7月，监狱几乎空荡荡的，里面只关着十来个犯人。人们并不是来解救他们的，而是来找武器的。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主要是手艺人、普通百姓以及士兵，正朝巴士底狱冲去。守备司令不同意打开监狱大门，于是进攻监狱的一方与守卫监狱的部队展开殊死搏斗，最终攻占了监狱，并杀死了守备司令。1789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狱和网球场誓言一样重要，甚至比网球场誓言还要重要，当第三等级的代表们面对王室的武装威胁而身处险境时，巴黎人民义无反顾地冲在前面，这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赋予处于萌芽状态的革命一种暴力的特性，即使以前也曾出现过暴力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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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有其他做法吗？死人的事是很悲惨的，可能还是不公正的，那时人们不就是想要一个更公正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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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下子就触到问题的核心了。暴力是否能避免呢？是否是必需的呢？攻占巴士底狱给我们提供了答案的要点：如果没有这次行动，那么局面就僵住了。我们看到，有王室阵营的支持，有反对改革的贵族做后盾，国王肯定会拒绝所有的要求，这种拒绝的态度也就把另一条路，一条改革之路堵死了。国王感觉自己和贵族等级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他也是这样表示的，他说“我不想同我的教士、我的贵族分开”。为此，他在四年当中一直玩弄计谋，假装接受新生事物，而革命运动的力量也在逐渐发展壮大，双方的矛盾日益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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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不喜欢流血，我们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我们的前辈也不喜欢流血，在那些日子里，巴黎总督贝蒂埃·德·索维尼和他的岳父都被杀死了，看到屠杀的场面，许多人都被吓坏了。后来出了名的穷小子巴贝夫[1] 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咳！这种杀人的兴奋劲让我感到恶心……领主把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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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弗朗索瓦·巴贝夫（1760—1797）：法国18世纪革命者、著名空想共产主义者、平等派运动领袖，因密谋策动武装起义而被督政府逮捕，后被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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