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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我在这里用了人们通常称呼他的名字。其实他来自萨莱诺,而阿耶罗是坦克雷德国王授予马修之子的伯爵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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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他在此时下令修建卡普亚诺城堡(Castel Capuano),同时扩大了接近陆地的一座小岛——便由此打下了未来的奥沃城堡(Castel dell’Ovo)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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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上帝的右手给我勇气;上帝的右手将我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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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1130-1194(西西里的诺曼王朝Ⅱ) 11 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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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阿德里安大人的时候,只觉没有人的遭遇比罗马教皇更悲惨,处境也不会比他更糟糕……他的教皇宝座上有荆棘,他的斗篷带着非常锋利的针,这针折磨着他,让他宽阔的肩膀也随之而弯曲,他艰难地维持着……如果他不担心违背上帝的意愿的话,他绝不会离开他的家乡英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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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兹伯里的约翰,《论政治原理》,第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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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亚溃败的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人们为之而恐惧。不幸的杜卡斯在巴勒莫身陷囹圄,无法为自己辩护,因此成为替罪羊。因为他负担了明显属于皇帝的大部分最终责任,所以曼努埃尔决定恢复他的名誉。在来年夏季,名誉的恢复显得更加必要:一支由164艘船组成的西西里舰队,由马约的兄弟斯蒂芬——此时被提拔为海军统帅——率领,装着近万人的军队,扑向富庶的优卑亚岛,洗劫了沿海的所有村镇。从优卑亚岛出发,他们驶向沃洛斯湾(Volos Gulf)的阿尔米拉(Almira),同样洗劫了这里。随后,如果我们相信尼基塔斯·侯尼亚特斯的话,他们全速穿过赫勒斯滂海峡和马尔马拉海,抵达君士坦丁堡城下,并向布拉契耐宫发射了一股银头箭矢。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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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曼努埃尔·科穆宁在1157年夏向意大利派出了一位新的密使:他的大元帅(Grand Domestic)阿克苏赫的儿子,即年轻有为的阿莱克西斯(Alexis)。密使表面上的任务与米哈伊尔·帕列奥列格接到的命令是一样的,也就是跟还未归降的叛乱男爵们接触,组织雇佣军在沿海活动,并尽可能地煽动不满情绪。但是皇帝也为他指派了第二项任务:秘密联络马约,讨论和谈事宜。和约一日不签,敌对一日不止。打得越凶,威廉开出的条件越对君士坦丁堡有利。不过一年以来,曼努埃尔·科穆宁对外政策的剧变越来越明显。他已经知道,无法凭借武力征服普利亚。他最大的希望在于与教皇建立密切联系,借助教皇对抗巴巴罗萨。而且《贝内文托条约》签署之后,他与西西里国王达成某种和解已经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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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西斯成功完成了两项任务。在抵达的数月之内,他让罗利泰洛的罗贝尔在北方再次蹂躏西西里王国的领土,而卢佩卡尼纳的安德鲁则向南穿过卡普阿,威胁卡西诺山,并于1158年1月在卡西诺山山麓的遭遇战中打败了西西里军队。同时,尽管主持攻击行动的他无法亲自参加和平谈判,但是他可以求助于身处巴勒莫监狱的两位杰出的希腊人:约翰·杜卡斯和阿莱克修斯·布林尼乌斯(Alexius Bryennius)。通过两人的调停,双方在初春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阿莱克西斯欺骗他的普利亚支持者,让他们以为他去寻求更多的人员和给养,置他们的危难于不顾,自己溜回君士坦丁堡。威廉对拜占庭人的动机满腹狐疑,这也容易理解;但他还是向曼努埃尔派出外交使团,②送还了所有的希腊俘虏——仅有王家工坊的女人们对王国颇为重要,因此未加送还。罗利泰洛伯爵和卢佩卡尼纳伯爵突然失去了金钱支持,只得放弃了新征服的土地,另找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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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上了腓特烈·巴巴罗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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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与东方帝国的关系在过去3年里急剧恶化。他一直不信任希腊人。在普利亚发生的战斗让他警觉,让他愤怒,因为他把普利亚当作自己的领土,希腊人竟想趁他不注意攫取这块土地,他将希腊人的行为视为典型的龌龊之举。希腊人居然在直接受帝国控制的安科纳城建立大本营,在伤害之上再添羞辱。更放肆的是,如果报告属实,拜占庭人还为获得一些具有战略意义的城镇而伪造腓特烈的书信。他最初的反应是断绝一切与曼努埃尔的关系。1156年6月,一位使者从君士坦丁堡赶来见腓特烈,与腓特烈讨论他与拜占庭公主结婚的计划(3年前,他在略显丢脸的情况下已与第一任妻子离婚),他也拒绝了。他在极短的接触之后,迅速迎娶了富有的、极为迷人的上勃艮第(Upper Burgundy)的贝亚特丽斯。后来,他听闻希腊人在布林迪西战败之后,立刻缓和下来,与他的兄弟皇帝恢复了正式联系。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双方均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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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对教皇同样愤怒。阿德里安不是向他亲自保证过,不会与东方皇帝或西西里国王私自交流吗?尽管如此,他还是与其中一位频繁联系,并与另一位签订了和平友好的条约。更过分的是,他在条约中承认了威廉的那顶伪造的王冠,还允许威廉在教会事务中享有比皇帝更多的特权。无论如何,阿德里安凭什么这么大方地把帝国的领土送给别人?帝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吗?教皇的傲慢就没个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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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腓特烈最坏的预想应验了。1157年10月,他在贝桑松(Besançon)召开帝国会议。开会的地点经过了精心挑选,贝桑松是上勃艮第的首都,上勃艮第就是后来的弗朗什孔泰(Franche-Comté)。他想让妻子的家族和他新获得的臣民对其帝国的力量留下深刻印象。各方使节进入贝桑松,其中有法国和意大利的使节,有西班牙和英格兰的使节,当然还有教皇的使节。然而,腓特烈的精心安排却稍稍遭到了破坏,因为教皇特使当众宣读了教皇的书信。在书信中,教皇没有按照通常习惯表示欢迎和祝贺,相反,教皇选择在这一刻发表措辞激烈的抱怨。在此之前,上年纪的隆德大主教在帝国领土内赶路时,遭到土匪袭击,土匪抢走了他的所有财产,还把他关起来索以赎金。单是这桩暴行就够严重了,可皇帝又火上浇油。他早就了解事情的全部细节,却未对罪魁祸首采取该有的行动。阿德里安话锋一转,谈及更一般的话题,他开始提到以前他对皇帝施加的恩惠,尤其是亲手为皇帝加冕。阿德里安以略带派头的语气补充说,他想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进一步将封地授予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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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在这里主张他对皇帝的封建宗主权是不是故意的,我们永不会知晓。但不幸的是,他用的两个词“授予”(conferre)和“封地”(beneficia),都是描述领主把领地授予附庸之时所使用的专业术语。而腓特烈无法忍受这一点。正如书信所明示的,承蒙教皇的帮助,腓特烈才能保有神圣罗马帝国,这跟任何在坎帕尼亚领有小块土地的弱小男爵是一样的,这样腓特烈和坎帕尼亚的男爵之间就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了。当教皇秘书长、枢机主教罗兰友善地询问腓特烈,如果他不是从教皇手中得到的帝国,那是从谁手中获得之时,场面骚动起来。巴伐利亚宫廷伯爵(Count Palatine)维特尔巴赫的奥托(Otto of Wittelsbach)拿着剑冲过去,若皇帝没有迅速阻止,所发生的事件怕是要让隆德大主教的遭遇也相形见绌了。阿德里安听说发生的事情后,另给腓特烈写了一封信,这次的措辞更为平和,坚称自己的话遭到了曲解,而皇帝接受了他的解释。皇帝应该没有相信教皇的说辞,但是在他接下来为征服伦巴第而采取大型军事行动的时候,他不希望与教皇公开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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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看得出来,贝桑松的争论只是表象,它体现了教皇和皇帝之间更深层次的分歧,这分歧不是任何外交书信可以弥合的。可以现实地讨论基督教世界“双剑”的时代已经过去,自格里高利七世和亨利四世在近一个世纪前互相废黜、互相咒逐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从那时起,他们彼此的继承者就没有将教皇和皇帝视作同一枚钱币的两面。每一方都宣称自己拥有最高权威,并与另一方相对抗。当当事双方都是阿德里安、腓特烈这样的强势人物之时,引燃点就不远了。然而,麻烦的根源不在他们各自的性格,而在于他们所代表的制度。两人都在世时,他们之间的关系——被许多或真或假的细节所加剧——变得更加紧张,但是直到两人去世之后,冲突才演变成公开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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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说腓特烈将双剑的信条置之脑后,他还强硬地拒绝接受另一个11世纪的帝国概念。在他第一次经过北意大利去接受加冕礼的路程中,他已经被伦巴第城市自由独立的精神、明目张胆的共和政体、对他权威的毫不尊重所惊骇。由于时间紧迫,他还热切地想接受加冕礼,所以他在路上的唯一一次耽搁是在托尔托纳,让托尔托纳沦为冒烟的废墟,以展示他的不悦。自那时起,他有很多机会去感受意大利人群体感的力量,但他依然没有理解,或不愿理解。在他看来,伦巴第人不老实,这就是问题所在。1158年7月,他在波西米亚国王的陪同下,率领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要给伦巴第人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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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我们没有必要再细谈腓特烈·巴巴罗萨在伦巴第的运气。有一些城镇依旧忠于他,因此表示欢迎;有一些城市抓住机会,让帝国军队对付它们的敌人或商业竞争对手;其他城市跟上一次一样,在暴风雨面前再次望风而降;但还有一两座城市坚定地回击。但是对我们而言,战争的利益不在于处理一个个城镇,而在于对意大利舞台上的那位意想不到的新来者——西西里-教皇国协约所起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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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贝内文托条约》比威廉或阿德里安在当时所知的要重要得多。对教皇制而言,它开创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新的政治方法,在接下来的20年,这种方法将为教皇带来可观的好处。尽管阿德里安有时依然显得犹豫,就好像他不适应新模式一样,但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一直以来的想法:不能跟皇帝做朋友。和皇帝在一起的话,他会经常跟皇帝像敌人一样吵架,他必须以某种方式与皇帝相处。他与威廉签署条约之后,便有了一个强大的新盟友。有了这个新盟友,他才能在处理与腓特烈的关系时采用更坚决的态度——贝桑松的那封信就是明证。这是马约和威廉所急于鼓励的一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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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皇的圈子里,政策上这样剧烈的变化必然会在开始招致反对。教廷中的很多领导人物——大概是阿德里安在协商开始前派往坎帕尼亚的那些人——依旧秉持支持帝国、反对西西里王国的态度。达成条约的消息明显在教廷里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正如在帝国宫廷里所造成的一样。然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教廷众人的态度渐渐转向亲威廉。原因有好几个。其一是巴巴罗萨的傲慢,这傲慢已在贝桑松展示过,前前后后的其他事情也能确认他的傲慢。此外,与西西里的联盟已成为既成事实,再反对也毫无意义。至于威廉,他已表现得足够真诚。在教皇的提议下,他与君士坦丁堡讲和了。威廉很富有,也很强大。而且,好几位枢机主教也能证明他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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