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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长说:“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历一个相当艰难的时期,年轻人。你并不是唯一被取消休假的人,那些在你前面来的和你后面的许多人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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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想谈到这次休假是因为我生病后需要疗养时,那个军士长看到了党卫军少校开具的那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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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我看到你在最近参加了清剿破坏分子的战斗。祝贺你。我会把这份证明放到你的档案里,你们连长一定会提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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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有些紧张和疲惫,但还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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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我非常高兴,军士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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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长也说道:“我也一样为你高兴。”他接着和我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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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另外30个情况与我一样的士兵们从那里走了出来,心情还是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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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晚上睡在了一个温暖舒适的营房里,虽然没有足够的床,但是地板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虽然心里充满了即将返回前线前的焦虑,我们这一晚都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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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已经学会了使用任何等待的时间来抓紧睡觉,那些对于自己处境的思索除了给自己增添烦恼外,的确是毫无意义的,只有睡眠能够让我们忘掉现实和恢复精力,那些不能够为将来的紧急情况攒足睡眠的人是最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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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和第二天几乎都在睡觉,只有在开饭的时候才会打断自己的睡眠。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们终于被一个军官从睡梦中喊醒,然后就登上开往前线的卡车。强劲的寒风穿过我们的冬服刺透了进来,就像是突然洗了冷水浴的感觉一样——俄罗斯的严冬已经到来了。我们在外面点了名后就爬上了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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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到达了一个工兵修建起来的村子。我们被命令从卡车上下来,然后每人都领到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现在的寒冷让我们想起了过去的冬天——浑身颤抖的冬天,残酷的严寒,没法洗脸,虱子,还有无数的让正常生活无法继续的因素。到处都是战争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我们周围的大弹坑说明了这里曾遭到空袭,这里的局势看来并没有得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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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分成了四个组,每个组都必须走到各自的阵地,这些阵地相隔大约有七八十公里远。每个组都发放了各自连队的信件和其他的物品。然后有人向我们解释了前进的路线,一个军官用一种胜利的语气向我们说道,只需要步行30公里就可以到达我们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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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被大雪覆盖的山谷向前走着,周围是一大片防御工事,那里布满了反坦克炮和雷区,还有许多的机枪掩体。在我们前面,一望无际的白色原野一直伸向无尽的远方。我们已经离开了最后一道防线,走在一片谁都可以占有的土地上。这里的前线从来就没有被清晰地划分过,更像是一片随处暗藏着杀机的地方,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和苏军的部队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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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组里有一个新兵,他长得又高又瘦,用羚羊一般的双眼看着这片无名的无边无际的平原,被这片他所不熟悉的平原的辽阔给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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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年之前也曾有过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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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天的大雪过后,狂劲的冬风把这个辽阔的乌克兰原野吹成了一个平平的白色镜面,一切高出地面的物体都特别显眼。有五六架飞机从我们头顶向南飞去,我们愣了一下,想要弄清楚这些飞机的来历,但是它们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那边,我们不知道它们是俄国人的雅克战斗机还是我们的梅赛施密特109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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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饭时间,我们还是没有弄清自己前进的方向,带队的军官告诉我们前进的方向是正确的,他看起来也和我们一样有些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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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辽阔的旷野是不能让人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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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在德国的黑森林里玩探险游戏,但是在这块辽阔的俄罗斯冰原上可就不行了。大自然的威力让人强烈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在这里,人们似乎都难以不去相信上帝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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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终于走到了一排高低不一的电线杆那里。电线杆沿着一条正在使用之中的公路延伸下去。公路上有车辆刚刚通过后留下的车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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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决定我们要走这条通向南面的道路,他认为这条路是找到部队的最快的捷径。这看起来有些不合常理,因为如果这样走的话,就必须要走一个与我们刚刚走过道路相垂直的方向,但是没有人哪怕是犹豫一下。我们为晚上可能要在这样的野外行军而感到忧心忡忡。我的脑海里此时突然闪过了自己被搅黄了的这次休假,感到似乎看到了一颗从夜空中突然坠落的流星。我咽了一口口水,又继续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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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瘦瘦高高的士兵依旧一言不发。他惊异的眼睛从雪原上转到了我们这些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兵们的脸上,跟随着我们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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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突然看到了在前面500米的地方有一个突起的物体,一根长长的炮管从雪地里伸了出来。我们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向一辆被伪装起来的坦克。当然这辆坦克是我们的,否则我们早就死了。这辆豹式坦克只有炮塔露在地面上,在它后面是两三个突起的小土堆,看来是碉堡。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坦克上,在他的坦克制服外面套着一个羊皮背心。他跳了下来,向我们报上自己的部队番号,我们也向他报上了自己的番号。他告诉我们说坦克由于机械故障而不得不留在这里,他接到命令要把坦克半埋在这里作为临时的工事。他和另外8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工事挖好,他们现在和自己原来的部队已经分开,到目前为止已经在这个地方守了3个星期了。有一次一些俄国人从附近经过,坦克上的机枪让那些俄国人只好从很远的一个地方通过这片原野。那起交火让他们成了前沿阵地的一部分。原来将在大约两周左右的时间里换防,但是他们已经在这里三个星期了。他们说晚上在这里睡得很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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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军官问道:“前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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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说道:“基本上这里到处都是前线,大部分交火都是摩托化部队间的交火。到了晚上,那些车辆都不开自己的灯,每一次我们都被吓个半死。一架俄国飞机把我们的无线电台打坏了,然后我们就彻底和外界断绝了联系。这种情况足可以让一个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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