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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22.3 1914年德军进攻路线 德军迅速攻入比利时和法国,基本上遵循了1905年制订的施里芬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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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战之初,法国侦察机发现克卢克的部队改变方向,朝巴黎东南方向的一点进发,使其侧翼暴露。法国动用了所有能调度的士兵前往前线,有的坐着被征用的巴黎出租车奔赴战场。9月5日德军渡过马恩河,遭到法军的反击。两支德国军队担心法军会抓住部队之间的空当趁虚而入,于是撤退。施里芬计划从此失败,德军将领预设的进攻战也就此止步。英军从德军的另一个间隙插入,迫使德军撤退40英里至埃纳河畔。9月14日,德军在那儿深挖战壕加强防御。和1792年法国大革命期间的瓦尔密战役一样,1914年的马恩河战役又一次拯救了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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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向大海”(race for the sea)的行动中,德军试图包抄占据皮卡第和佛兰德许多地区的英法联军,双方并驾齐驱,直至双方均再无空间。英军和法军也深挖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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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秋天进行了一系列的进攻和反击,双方都不能取得进展,伤亡惨重。1914年11月,西线最后一场大战在比利时伊普尔周围的泥泞地展开,英军阻止德军攻占英吉利海峡的法国港口。到了年底,德国和法国总共战死30万人,伤残60万。英国第七师10月抵达法国时有400名军官和1.2万名士兵,在伊普尔附近作战18天后,只剩下44名军官和2336名士兵。有一支由足球队员组成的特殊英军,最初是为在前线附近进行踢球表演而组建,后来和其他战士一样上阵厮杀,200名队员最后只剩30名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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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现代史:从文艺复兴到现在(第三版) 战争变化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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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和联军隔着从英吉利海峡延伸到瑞士边境的长长的前线相对峙。两条又长又细的战壕,使得在掌握进攻策略的基础上快速赢得闪电战的计划不能得逞。没有多少分析家预料到前线可能凝固不动,无论往哪个方向都难以推进逾几百码,且数百万士兵将会亡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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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堑壕战,新式武器的出现大幅度改变了战争的性质。在一战期间,毒气、手榴弹、喷火器、坦克、军用飞机和潜水艇都开始出现在对阵双方的军械库中。一场全新规模的战争需要前所未有的大后方动员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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堑壕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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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战壕用的铁锹和成排的带刺铁丝网变得比来复枪、刺刀等进攻武器更为重要。双方战士在法国共挖了大约6250英里的战壕。前线的战壕大约深6—8英尺,间隔约50码至1英里。它们由通讯壕沟连通,战壕尾端还连着数百码长的支援壕沟。小型“堡垒”(strong point)使战线即使部分沦陷仍能维持整体性。沙袋和成排的铁丝网保护壕沟免遭攻击破坏。在前线僵持不动的地方,时间一个月又一个月地过去,壕沟工事变得更加完善,可供应电力,并带来最低限度的舒适。不打仗的时候,士兵得忍耐无聊。法国戏剧明星萨拉·伯恩哈特在几次坠跌致使腿部受伤之后,做了单腿的截肢手术,她被担架抬至前线,为士兵们朗诵诗歌。有些士兵用大量阅读来打发时间,英国诗人西格弗里德·沙逊(Siegfried Sassoon)回忆时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想死,无论如何不想在看完《还乡》(14)前死。”他们待在沟底,堑壕起到保护作用,挡住了一些枪火,但挡不住直接的炮击。为了防止被敌方狙击手射杀,唯一安全的办法就是利用潜望镜,从沟底伸出战壕,探查敌方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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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战士生活在弹幕的轰鸣和炮弹坠落的啸叫声中。壕沟里满是不流动的水,虱子和大老鼠是战士们自始至终的同伴。许多人还在前线附近的妓院染上了性病。一个英国士兵描写了1916年1月的壕沟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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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熄灭了。现在老鼠和虱子成了房主。你可以听见老鼠咬东西、奔跑、蹦跳、在厚板间蹿动、在壕沟的波纹金属板后发出尖叫的声音。嘈杂的活动整夜不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只跳到我的鼻子上了。还有开始吃我的跳蚤和虱子。晚上不可能睡着。到了半夜我开始瞌睡,突然,巨大的声响让我跳了起来。炮火声,枪鸣声,机枪扫射声。德国佬肯定是在进攻……地动山摇。我们这边的炮火也持续在响……我打了个盹,这样我就能在6点起床。老鼠和虱子也起床了;意识清晰起来,面对生活也就是面对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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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和强风折磨着军队,特别是在冬天。“要想喝点东西,”一个士兵在家书中写道,“必须得捣碎冰块。肉冻结成块,土豆也结冰了,甚至连手榴弹都在盒子里冻在一起。”德军过于自信地以为胜利唾手可得,所以没有准备长筒靴和足够的衣物。德军珍视英国士兵的羊皮外套,一有机会就从敌军尸体上剥夺衣物。战役过后,到处都是伤员和垂死者的哀号;真空地带(15)传来的德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呻吟渐渐微弱,有时候会持续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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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让人麻木不仁。一位原是小提琴手的奥地利士兵写道:“你的心中生出一种残暴,除了战斗的职责,你对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绝对的冷漠。你吃着坚硬的面包皮,战壕中你的身边有个被打死的人。你平静地看他一眼,继续吃着面包。为什么不呢?在这里没事可做。到了最后你和谈论一顿午餐的约定一样不甚激动地谈论自己的死亡。”几十万士兵的精神被身边的战斗摧毁,患上弹震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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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线战场,双方都抱着可能突破僵局的希望,每次先是对敌军阵地密集炮轰,然后发动大规模进攻。持续数小时到几天不等的狂轰滥炸清楚地表明了下一波进攻的目标,这使得敌方能够调来足够的后备军以防止被突破。双方都采用“徐进弹幕射击”,在攻击部队的前方进行,以削弱敌军的抵抗。阵地被炸得支离破碎,留下的巨大弹坑成了进攻部队意料不到的障碍。随后,进攻部队会遭遇堑壕战中杀伤力最强的武器——重机枪,这是一种防御型武器,可以如同割草般将进攻的士兵成排放倒,他们带着的来复枪、刺刀或者手枪通常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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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纳什的《我们正在创造新世界》,油画反映了佛兰德伊普尔周围千疮百孔的前线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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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轰击之后,成堆的尸体就填满了弹坑。如果进攻的联军成功地抵达并占领第一道壕沟,他们就会遭遇增援部队和更加牢固的第二道防线。防线可能变得弯曲,但是很快就会恢复原状,对抗进攻部队。1915年霞飞在香槟发动的第二次攻击正是如此。进攻的法军闯进德军的第二道防线,死伤惨重,接着便又要面对猛烈的还击。仅仅是几英里阵地的对抗,让德军和法军分别死伤7.5万和14.5万人。霞飞仍下令再次发动进攻,结果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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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还要经历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危险。进攻英军伊普尔附近据点的德军使用了恐怖的新式武器——芥子气,它随风飘送,使英国士兵的肺部腐烂。一个英国医疗队员写道:“我永远不会忘记首次毒气攻击后我所看见的伊普尔附近的惨相。马路边躺满了人……奄奄一息,气喘吁吁,嘴里流着黄色的黏液,面部发蓝,神色痛苦。这是致命的,但是我们不能为他们做什么。”防毒面具可提供的保护有限——“这个代表战争的真实面容的猪鼻。”一个战士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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