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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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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如何在这个多民族的贫穷大国普遍实行社会主义，列宁和其他布尔什维克领导展开了讨论。新的苏维埃政府必须修补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内战留下的经济疮痍。1921—1922年爆发大饥荒，超过700万人民死于饥饿和疾病。而且波苏战争和土地损失加剧了经济窘境。眼看着经济即将崩溃，列宁意识到要求废除私有制的共产主义目前还不能实施。也许一段时间内必须允许刺激市场的要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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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由于遭到农民和工人积极或者消极的抵制，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已经不起作用。城市和军队只是得到食物，那是因为国家在广大农村征用或强取物资供应。在那段饥荒严重的时期，政府需要让全体人民吃饱饭，并增加原材料和食品供应的剩余额。白军的威胁结束后，农民开始激烈地反抗粮食征用。为了改变这种局面，1921年3月，列宁提出了“新经济政策”（NEP）。虽然国家还是集中控制经济和重工业，但新经济政策允许农民将土地当成是自家所有来使用，也允许他们根据市场价格进行产品交易。新经济政策的目标首先是鼓励农民把农产品带到市场。列宁称之为社会主义道路上暂时的“后退”。一些商人的商店在内战期间被国有化，他们现在可以重新管理商店，且政府允许开展小规模的私人制造产业。列宁还引进外商，投资矿产和其他发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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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政策使经济得以复苏。土地耕种和工业生产逐渐增加到了战前水平。在城里，“耐普曼”（新经济政策时期的私商）的小本生意红红火火，富农们也开始获益。但如果说新经济政策在经济方面作了让步，在政治领域则几乎没有。布尔什维克进一步加强对大部分政府职能的控制，宣称这是通过保护工人阶级对抗西方资本主义联盟来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他们宣称其他党派为非法组织，尽管列宁表示这道禁令和新经济政策一样也是暂时的。布尔什维克继续反对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1924年，国家开始限制“耐普曼”的企业经营，3年后，限制轮到了富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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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约瑟夫·斯大林（1879—1953）开始成为苏维埃领导层的关键人物。斯大林原名约瑟夫·朱加什维利，小名索索，“斯大林”这个别名来自俄语中的“钢铁”。他出生于格鲁吉亚，位于俄罗斯帝国南疆边陲高加索山脉的另一端。他的父亲是个粗鲁的补鞋匠，可能丧命于酒馆斗殴。他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妇女，其勤劳程度与丈夫酗酒的程度相当。1894年，小斯大林进入格鲁吉亚首府第比利斯的东正教神学院。他对东正教会的保守主义极为反感。在神学院里，斯大林学会了俄语，暗中阅读马克思主义小册子并加入一个激进的学习小组，为此还被学校开除。他在1902年被捕，次年流放西伯利亚，之后他逃回格鲁吉亚。他在家乡投靠了布尔什维克，反对孟什维克（见第十八章）。布尔什维克的高度隐秘性吸引了这位刻薄的格鲁吉亚年轻人。在接下来的7年中，他经历被捕、入狱、放逐西伯利亚，再越狱。1912年，弗拉基米尔·列宁将斯大林吸收入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经历再一次的越狱之后，他成为《真理报》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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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革命的时候，斯大林正在西伯利亚服刑，距离西伯利亚铁路有600英里远。他设法回到彼得格勒，十月革命之后协助列宁起草《俄国各族人民权利宣言》，承诺给予旧俄罗斯帝国的民族自决权。内战期间，他在军事革命委员会任职，和托洛茨基就战略问题争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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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在政治内讧中采取的无情手段如同呼吸般自然，托洛茨基在这方面则意外地毫无才能。作为一名热情的知识分子和优秀的演说家，托洛茨基认为斯大林是“平庸之辈”。而斯大林则一直对托洛茨基之类的“世界主义”知识分子持怀疑态度，“世界主义”一词对犹太人而言往往是排犹的代称。托洛茨基支持“不断革命”，认为只有通过世界革命才能让苏联社会主义赢得胜利；并相信时机成熟，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即将被无产阶级革命推翻。1919年成立的共产国际帮助在其他国家组织并协助革命的共产党。列宁相信工人将会相继推翻所有西方国家。但这并没能实现。1919年的德国革命和库恩·贝拉的匈牙利革命政府都被镇压了（见第二十四章）。共产国际还允诺帮助殖民地人民战胜帝国主义霸权，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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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境内180个民族的地位问题日趋紧迫。列宁支持民族自决权的本意，主要是为了赢得非俄罗斯民族的拥护，削弱临时政府的力量。而且他很关心苏联在殖民世界的形象问题，想要让别人觉得苏联统治下的各族人民享有一定的主权。他依然相信民族差异对革命是个威胁，在共产主义国家这将变得无关紧要。1917—1923年，斯大林担任民族事务人民委员，想把旧帝国的民族全部纳入新俄国。内战期间，他在家乡格鲁吉亚镇压了他所谓的“民族主义的九头蛇”(11)。俄罗斯民族利益在党内占了主导地位，在政府里也是如此。1922年及以后建立的苏联内部的共和国实际上并没有自治权。官方的说法是共产主义已通过消除民族间的危机换来了稳定，民族主义也将在新的社会主义世界中消失。如果说苏维埃政策鼓励了一些方言的存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保证苏维埃的市民能读懂国家指令。1924年颁布的宪法规定苏维埃联盟各国平等，但事实上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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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5月，列宁中风发作。他的疾病引发了激烈的接班人之争，其中充满个人之间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对抗。在忠于党的同时，斯大林展示出了强悍的独立性和组织能力。此前的一个月中，中央委员会任命斯大林为总书记，这是一个新近创设的职位，让他可以将盟友派到许多重要职位，并能压制党内的不同意见。斯大林将列宁尽量与来访者隔绝。列宁第二次中风发作后，12月的一天，他表述了对斯大林的顾虑：“斯大林同志当了总书记，掌握了无限的权力，他能不能永远十分谨慎地使用这一权力，我没有把握。”列宁还告诫要谨防党内和国内官僚主义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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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夸大自己和列宁的亲密关系，斯大林（右）篡改了和列宁（左）合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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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1月，列宁逝世，斯大林趁机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他往中央委员会安插亲信，在整个苏维埃国家范围内任命党内职务。他利用一切机会让人相信自己是列宁精心挑选的共产党领袖接班人，为了表明自己经常在列宁身边，他后来还篡改了一些照片。在斯大林的领导下，原本承诺的“无产阶级专政”变成了共产党和约瑟夫·斯大林的专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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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即孟什维克和大部分社会主义革命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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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亲爱的，别再拖时间了！”她这样对沙皇写道，唆使他罢免其中一名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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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所有在本章出现的日期均指俄历，和公历相比要推迟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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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们对普通士兵讲话就像主人对农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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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维埃”是在1905年革命时建立的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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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自1861年解放农奴后，哥萨克人开始在上述地区大规模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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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新兴的工厂民兵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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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全称“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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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许多被害者在死前被迫跪拜和亲吻沙皇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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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含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它们均在1936年成为单独的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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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被砍去一头会长出两个头，后被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杀死；此处九头蛇指一再出现（或多方面）的祸患问题，难以根绝喻指格鲁吉亚的民族主义问题复杂。——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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