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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从小流亡在外、活在危险中的人，这些行为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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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之后，姓都铎的几位君主都遗传了他的基因，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即便是年少体弱、总被史学家忽视的爱德华六世也不例外。（详见《格雷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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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班牙方面，斐迪南二世跟伊莎贝拉女王为人们提供了“如何嫁 /娶得越来越好”的成功范本。通过婚姻，他们缔结了一个强大王国，也是通过婚姻，他们的外孙查理五世，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治理着一个极度广阔的庞大帝国。查理五世被马丁·路德的新教搞得焦头烂额，无暇分身，后来他将帝国里最麻烦的地方——奥地利的哈布斯堡领地、波西米亚（现在的捷克）和匈牙利给了他讨厌的弟弟，又将强大富有的西班牙及其广阔殖民地（意大利南部、尼德兰和美洲）给了自己儿子腓力。腓力二世执政时期，西班牙国力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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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腓力，正是在《美人有疾》的脚注中提到的英国玛丽一世那位丈夫。他的一生，就是大航海时代的缩影：扩张、联姻、征战、海上霸权。在玛丽一世死后，他转而向妹妹伊丽莎白求婚，被童贞女王拒绝。后来，他又组建了西班牙无敌舰队，向女王统治下的英格兰发起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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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求婚失败一样，这次，腓力又遇上了挫折。西班牙大败，从此海上威名不再。整个国家因为腓力二世的膨胀野心，导致军费也急剧膨胀，曾经的大国就此衰落。伊丽莎白女王却带领英国进入了黄金时代。画像上的她，比年轻时候更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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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典型的例子，还是莫过于法国。英法百年战争结束后，法国统一稳定，发展得很快，后来还“好了伤疤忘了痛”，入侵意大利，国内又因为天主教与新教之争，掀起了宗教战争。不知道是不是打仗越打越好，最后在欧洲第一次大规模国际战争“三十年战争”[2]中，法国夺得了欧洲霸权，而德意志则分崩离析。法国中央集权加强，到了“太阳王”路易十四时，发展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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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弊端也早在路易十四时期就显现出来了，到了他的继任国王路易十五时，王室骄奢淫欲昏庸无能的一面暴露得更彻底。不过路易十五的情妇蓬巴杜夫人倒是个厉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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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许多巴黎的沙龙都由贵族女性组织，她们会动用手中的权力与财富，保护思想家不会遇到“麻烦”。如果不是蓬巴杜夫人，狄德罗的《百科全书》是不可能躲过国王的审查，流传到公众当中的。（但是受了恩惠的狄德罗，也并没在自己的著作中提及女性生存状况。）她在《如何正确地当国王的情妇》中，以正面例子出现，也跟伏尔泰、狄德罗等人过从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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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泰跟狄德罗这两人，正是法国启蒙运动的代表人物。这场运动，像文艺复兴那样，撼动整个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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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兹特克人（Aztec）是墨西哥人数最多的一支印第安人。阿兹特克文明是古代阿兹特克人所创造的印第安文明，是美洲古代三大文明之一，常用活人献祭，后来为西班牙人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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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十年战争是历史上第一次全欧大战。这场战争推动了欧洲近代民族国家的形成，是欧洲近代史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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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这样的欧洲史 大革命、大时代、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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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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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世纪的妓女，如果不小心被人抓住，是会被判处死刑的。那个时候，婚外性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是罪恶的、非法的，教会或国家会对触犯者进行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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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18世纪，人们的观念却奇怪地发生了转变：妓女也是受害者，不是罪恶之身。这种观念，已经跟我们这些现代人很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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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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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年到1800年，人们的意识开始觉醒，他们认为自己对身体的支配是自由的。新思想冲击下，他们认为只要自愿，就不能通过强制力进行道德绑架。这些性观念的转变，是启蒙运动的一部分，也是现代西方文明的一个缩影——平等、隐私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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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突发奇想：即使不是安妮·博林对亨利八世的嫣然一笑，即使伊莎贝拉没有偷偷奔向斐迪南，该发生的也会发生。不是哥伦布，也会有其他人踏上新大陆。不是马丁·路德，也会有其他人在教堂门口张贴对赎罪券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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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会沿着它们既定的宿命发生。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即便冲着亨利八世微笑的是另一位少女，即使伊莎贝拉嫁给了哪个糟老头……那片大陆仍会在大洋的另一头默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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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地理大发现、印刷术流行、国家之间的对立、宗教改革、人文主义等原因，在十六、十七世纪掀起的科学大发展，是注定会产生的。不是伽利略，也会有人用望远镜观望远处的宇宙星辰；不是牛顿，也会有其他人从掉落的苹果上洞悉引力的秘密；会有人写出《自然史》，动物学与植物学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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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随着中世纪的迷信被打破，后面的启蒙运动也是注定会产生的吧。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霍布斯[1]、约翰·洛克[2]、孟德斯鸠[3]、伏尔泰[4]、狄德罗[5]、卢梭[6]、康德[7]这些人的诞生。尽管在平行世界中的他们，也许叫张三李四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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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行世界中的他们，也必定仍然会向欧洲输出平等、人权、自由、进步、理性、科学等观念，最终改变西方文明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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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启蒙运动的年代，有两个强权国家冒头了，那就是普鲁士和俄国。好玩的是，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大帝[8]、奥地利的约瑟夫二世[9]和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10]都被称为“启蒙专制者”（Enlightened Absolutist）。他们对法国启蒙思想深感兴趣，也不怕这些思想会危及到他们的统治——因为这些启蒙思想家都不是共和主义者，他们更倾向于君主制。当时大国纷纷崛起，君主们需要从这些思想中汲取经济、教育等治国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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